你每日朝他打招呼的模样,车里补妆的模样,和他一起在公司吃午餐的模样,请求他帮忙处理问题的模样;清早起来时稀松的眉眼、趴在桌上小憩时暴露着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后颈、在职场里伪装的平和假笑……其实他把你的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
母亲的教育方式总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吉良吉影,让他不由自主会忽略其他人的主体性,将自己想看见的部分挪到视线中央,于是那个例外就显得这样刺眼又可怖。
这又不得不提到过去。
吉良吉影看着父亲递上来的水果和初中的通知书,心下毫无波澜。他早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到哪里。
自打母亲死后,他觉得生活轻松了不少。不需要再面对那个女人暴躁又刻薄的情绪,那张狰狞的脸曾是他小时候很长时间的噩梦,事无巨细的要求、强迫他去做各种不必要的事情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吉良吉影以为自己早已释怀,但每次想起母亲的脸,他想要破坏些什么的冲动又会渐长。
但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死了,他度过了个相当漫长又平和的暑假。
直到他在开学典礼那天和你撞了个满怀,看着二人如出一辙的校服,吉良吉影在母亲死后头一次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在缠着他。
做什么都要争第一,永远都是母亲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真讨厌,真讨厌。其实他完全有能力超越你,但是为了贯彻自己低调的理念——或许也带着一点对母亲的报复?他只想考第三,如此就可以了。
总之吉良吉影很难把你和他的母亲割席,你们的相识本来就是上一辈人导致的。那个女人死了,承载他负面情绪的载体又到了你身上。
可是他又觉得你和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你们看起来都同样有着对第一的执着,他却从未在你的眼里捕捉到和母亲一样鄙夷排斥的神色,同样也没有看见父亲的怜悯与胆怯。你总是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如果你要是别那么执着于做出成绩,单从生活方式来说,吉良吉影觉得你们还蛮像的。
所以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你,更何况你的温度至今还残留在他的念想里。
此时欲念与冲动早已在少年的心底生了根,直直蔓延进他的血管,在他身体的各处不停汲取养料。
到了令人心神不宁的躁动的青春期,吉良吉影心底的渴望终究是破了壳,且不再满足于从各类影视作品汲取“营养”。
他需要更多的、更真切的、更有吸引力的刺激。
于是他频繁梦到你,那因为恐惧与痛苦震颤的双瞳,因为窒息感而发青发紫的脸颊,微微震颤着的指关节;或许是尖叫着哭泣,又或是被他砍断双手,在他身下哭着求饶,再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好想就这样强上你、占有你、摧毁你,撕扯你的身心和四肢,将你的一切化为他嚼烂了无数遍的杀意与□□;可偏偏他又想抚摸你、亲近你、像是普通的情侣那样十指相扣,细细感受你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你的眼神只为他起波澜。
你是吉良吉影年少时一切不平和的情绪,又偏偏是他除了母亲以外唯一一个算得上亲密的女性。儿时他所缺少的源自于女性的爱与温柔,他发自内心的,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来承受这一切。因此这人对你的渴望远远不止于手这一点,这才是他最隐秘也是最危险的部分——这一部分只能由你来填补。
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忍耐下去的,直到看见你和他人遥遥相望,那双他梦见过无数次的眼神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别人。
吉良吉影读不懂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你从未用那样饱含情绪的眼神看过他,他又开始幻想那些梦里与你牵着手的影子全部换成了另一个人。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人咬牙切齿的,又感觉自己的指甲在飞速生长,就像他心底再也压抑不住的杀意和嫉恨,一切全部都涌上心头,打破他所向往的平静生活。
如此,他失控了,强行维护多年的理智为此崩塌,可他又不能杀了你,于是盯上了别人。
啊,那个女孩,那朵开得正艳的粉色娇花。她的脊背多细腻啊,肯定和你一样……吉良吉影在她彻底断气前,像是泄愤一般狠狠用刀将少女的背部划得血肉模糊,留下长而深的可怖伤口。
他想象中的是你。被踩在脚下的是你,因为喉管破裂无法喊出声的是你,一直掉眼泪的可怜人是你,血泊中的是你,他紧握着的那只右手也是你。或许这之后,他就不会再因为想杀人而烦恼了吧……吉良吉影在血泊里坐了片刻,不停摩挲着还有着余温的女性手掌。
可一切终究不是这样的。杀了一个还想继续杀,他体会到了能够弥补他空洞生活的快感,食髓知味?,欲壑难填,他心中的瓶子早已被冲动狠狠击溃,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