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顾明、凌霄、石猛四人围坐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几坛泥封的醉仙酿,几碟热气腾腾的灵兽肉和时蔬,香气四溢。
“来!第一碗,敬我们兄弟相识!”夏辞端起面前粗瓷大碗,里面清澈的酒液荡漾着微弱的灵光,他声音诚恳,“多谢三位兄弟连日来的援手之情,夏辞铭记于心!”
“干了!”石猛声音最响,端起碗一仰头,咕咚咕咚便见了底,抹了把嘴,憨笑道,“好酒!比俺在村里喝的地瓜烧带劲多了!”
顾明笑着摇头,也优雅地饮尽,赞道:“灵气虽淡,但入口醇和,好酒。”
凌霄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碗,向夏辞微一示意,便安静地喝完,动作干脆利落。
一碗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几人都不是扭捏之辈,连日来的并肩作战早已消除了陌生感。谈笑间,话题自然转到了修炼和今日的战斗上。
“夏兄,你那肉身真是强得离谱,”顾明好奇地问道,“硬接赵乾的‘烈焰崩’居然只是晃了晃,怎么练的?”
夏辞笑了笑,避重就轻:“师尊严厉,每日需负重奔跑,瀑布冲淋,药浴锻体,时日久了,皮肉自然结实些。”他并未提及《百炼锻体诀》和血脉之事,倒不是不信任,而是深知其中牵扯太大。
“厉害!”石猛竖起大拇指,瓮声瓮气道,“俺天生力气大,但也比不上你。回头俺也去找个瀑布试试!”
凌霄则看向夏辞放在手边的铁剑,忽然开口:“你的剑,很快,但意不止于快。”
夏辞心中一动,看向凌霄。这位沉默寡言的箭手,眼力果然毒辣。“凌兄好眼力,”他点头承认,“师尊传授的《流云剑诀》,重在剑意,而非招式。我领悟尚浅。”
“流云……难怪身法如此灵动。”顾明若有所思,“我观你战斗,灵力运转似乎也与寻常剑修不同,带着一股生机?”
夏辞心中微凛,顾明在符箓和灵力感知上天赋异禀。他含糊道:“偶有所得,还在摸索。”
酒过三巡,醉仙酿的后劲微微上头,几人谈兴更浓。石猛拍着桌子:“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兄弟切磋切磋如何?就在这后院,点到为止!”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年轻人血气方刚,又都身负修为,酒意激发下,难免技痒。
百味居后院颇为宽敞,地面夯实,正好适合切磋。
第一场,夏辞对石猛。
石猛低吼一声,周身肌肉贲张,如同蛮牛般冲向夏辞,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拳,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
夏辞有心试试石猛的力量,不闪不避,《百炼锻体诀》运转,右拳同样轰出!
“嘭!”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闷响。夏辞身形微晃,后退半步,而石猛则“噔噔噔”连退三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夏兄弟,好力气!”石猛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再次扑上。两人拳来脚往,纯粹是力量与肉身的碰撞,打得砰砰作响,看得一旁的顾明和凌霄暗自咋舌。
最终,夏辞凭借更胜一筹的肉身力量和对发力技巧的精细掌控,寻隙一个肩撞,将石猛撞得重心不稳,坐倒在地。
“俺输了!”石猛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嘿嘿直笑,“痛快!真痛快!”
第二场,顾明对凌霄。
顾明挥手间,数张符箓激射而出,化作火球、冰锥、土刺,从不同方向袭向凌霄,封锁其走位。他自身则不断移动,保持距离。
凌霄身形如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转,竟将大部分攻击尽数避开。偶尔有无法避开的,他便张弓搭箭,并非射向顾明,而是射向那些符箓法术的关键节点!
“嗖!”一箭穿透火球核心,火球骤然熄灭。
“嗖!”又一箭击中冰锥侧面,冰锥轨迹偏移,撞上土刺,双双溃散。
他的箭,快、准、狠,更带着一种洞穿虚实的冷静。顾明的符箓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凌霄。
最终,顾明灵力消耗大半,苦笑着认输:“凌兄箭术通神,我自愧不如。”
凌霄收弓,微微颔首:“你的符箓,变化再多些,会更难缠。”
四人互相切磋,各有收获,关系在拳脚和法术的交流中愈发融洽。回到桌上,又是一轮畅饮,笑声传出老远。
就在酒意正酣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碗碟破碎的声音。
四人眉头同时皱起。
下楼一看,只见大堂内,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明显不是玄灵宗弟子的散修,正围着一个卖唱的女子和她年迈的爷爷。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炼气五层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