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左臂剧痛,灵力也因刚才的硬抗和高速移动消耗巨大,气息紊乱。他咬牙坚持,依靠强悍的肉身和精妙的身法周旋,但形势愈发危急,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灵力。
高台上,沈忧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夏辞不断淌血的左臂和那略显苍白的脸上,眼神幽深。
“沈师弟,你这弟子,倒是够狠,对自己也够狠。不过,体修之路终是下乘,如此下去,恐伤及根基。”旁边一位长老捋须道。
沈忧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回应:“他的路,他自己选。”
台下,之前嘲讽过夏辞的几人,此刻也都哑口无言,看着台上那浴血奋战、眼神却始终如磐石般坚定的少年,心情复杂。
“该死!该死!他怎么还不倒!”林皓久攻不下,愈发焦躁。他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无法迅速拿下这个他看不起的小子!
就在这时,夏辞因失血和灵力消耗过度,脚步一个踉跄,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
“好机会!”林皓眼中凶光毕露,将所有灵力灌注剑身,长剑发出刺耳的嗡鸣,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如同九天惊鸿,直刺夏辞心脏!这一剑,他含怒而发,威力更胜之前,誓要将夏辞立毙当场!
“住手!”裁判长老厉声喝道,身形一动,便要出手干预。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夏辞感觉左臂伤口处的剧痛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锁骨间那片沉寂的叶片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灼热的暖流,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轰然涌出!
这股力量并不磅礴,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意志,瞬间流遍他近乎干涸的四肢百骸!
“嗡!”
他手中的铁剑,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欢鸣的震颤!
夏辞福至心灵,几乎是本能地,循着那股暖流指引的轨迹,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连同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一并灌注于铁剑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固定的剑招,只是顺着心意,顺着那股流淌的力量,一剑挥出!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引了周围的光线。平凡的铁剑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光晕!剑势不再追求流云的飘逸,而是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
“锵——!”
金色的剑影与璀璨的蓝光悍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那看似无坚不摧的蓝色惊鸿剑光,在与那淡金剑影接触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崩解!而金色剑影去势不减,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印在了林皓的胸膛之上!
“噗——!”
林皓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手中那柄品阶不凡的长剑,“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骇、茫然与无法置信。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呆呆地看着台上。
那个青衣少年,浑身浴血,左臂伤口狰狞,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站着。
而他对面,内门天才林皓,惨败倒地!
在最后那一瞬间,一些眼尖之人,似乎看到夏辞挥剑时,眼底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的细碎光芒一闪而逝,持剑的手臂皮肤下,也有隐晦的金色纹路如水波般流转,虽然瞬息消失,却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
裁判长老愣了片刻,才猛地回过神,高声宣布:
“胜者,夏辞!”
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回荡,惊醒了所有陷入呆滞的人。
下一刻,巨大的哗然之声,冲天而起!
“赢了?!他竟然赢了林皓师兄!”
“刚才那一剑……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了金光!”
“他的血脉……难道传闻是真的?他身负特殊血脉?!”
“以炼气四层,逆伐炼气六层巅峰……这……”
所有的轻视、质疑、嘲讽,在这一刻,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骇然、是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敬畏!
夏辞以剑拄地,大口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虚弱。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向了高台。
沈忧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似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