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满身是伤的哥哥,在我一阵阵呐喊声中,被医护人员推进急救室抢救,此时的我吓得浑身颤抖,无助的陷入失神状态,早就感觉不到结痂的后脑伤口渗着鲜血。
我红着眼睛,狠狠的咬紧嘴唇,难受的快要喘不上气,默默祈祷哥哥一定要平安无事,心里一直紧抓着一根线,哥哥就是风筝,他如果活不成,绳子也会断的,我会义无反顾下去陪他,反正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人在乎我的死活,而婶婶叔叔就哥哥这么一个儿子,哥哥如果真要出点啥事,我又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着僵硬,突然一位年纪大的男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站我面前,很严肃对我说:“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我不敢抬头,不敢看医生用奇怪的眼神正视我,低头闷闷轻声回应。
“病人情况十分危险,需要担保人尽快签字做手术,你赶快给病人亲属打电话,让他们赶来医院。”医生不敢当误时间,沉声道。
不等我在问他哥哥情况如何,他神色着急,步伐匆匆又转身回到急诊室。
我根本没有担保风险能力,心惊胆战哭喊着跟婶婶打了一通电话:“婶婶,哥哥从楼上摔下来受伤了,求求你快一点来医院看他。”电话那头瞬间寂静,随后我隔着手机听到,汤勺掉落声响,还有婶婶摔倒在地面响声,紧接着还有叔叔喊叫:“慧如你怎么了!慧如你没事吧!”
“婶婶,婶婶,你没事吧!”哥哥面临着生死攸关,我心提到嗓子眼,只能无力催促,只求婶婶快点好好的。
“圆圆,我没事了,你好好的在医院守着你哥哥,我和你叔叔马上就到。”婶婶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虚弱,有气无力。
“我会的,婶婶,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医院。”
叔叔婶婶什么时候赶到的,我已经记不清,看着他们出现在医院走廊身影的时候,我下意识微闭眼,紧缩着脖子,婶婶站在我面前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红着眼拥抱着我,叔叔看着我很婶婶相依握着对方的手,情绪都不太稳定,只身沉默的独自先找到哥哥主治医师询问情况。
叔叔先是透过窗户看着养子上着呼吸机,眉头难受的紧皱,脚上步伐更加吃力,径直找到办公室,找到办公室主治医生正和其他医生喧哗争吵着,相互讨论应对病人手术的情况。
正当叔叔又等了几分钟,刚要敲响门口,医生拿着病历本疲倦的揉搓鼻尖走了出来,也没有抬头,刚要撞向叔叔,他稍微后退几步,有些诧异巡视叔叔一眼,带着疑问语气:“你是刘成磎家属。”
叔叔不敢犹豫,沉声道:“不止我一个人,走廊对面还站着他的母亲,妹妹,我是他的父亲。”
医生轻轻环视一眼,谨言慎行;“病人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身体多处骨折,内脏出血严重,脊椎严重损伤……”
这是手术前诊断,也就是让叔叔必须
有最坏的打算。
“医生,我只求我儿子活着……”我扶着婶婶走到办公室门前,婶婶失去往日从容淡定,温柔知性,她现在只是母亲,一个眼睁睁看着儿子被病痛折磨,只求医生快一点下诊断,不要在拖延。
医生明白我们都意思,而且让叔叔婶婶签完字,他会立刻通知所有人医生,给哥哥做紧急手术。
做手术通知,是婶婶自己签的,她红着眼睛,拿着笔的手指都颤颤巍巍,写的字非常凌乱,签完字,她快速递给对方。
做手术的时间,从下午二点到晚上九点,整整十一个小时,他们坐在长椅上熬过漫长的等待,心里盘旋却丝毫不敢放松片刻,婶婶一直无声哽咽,叔叔不是唉声叹气,就是不停的站起来来回踱步,而我和婶婶相依靠着对方,我无声安慰婶婶,也是无声的安慰着自己,让自己振作,让自己打起精神。
当手术大门打开,医生早已累的气喘吁吁,可是不敢懈怠,不停嘱咐:“手术做的很成功,不过后期他复健会很痛苦,你们要谅解他……”
至于术后,吃食,给他擦拭身体,他大小便无法处理,需要家人或者护工帮忙给他弄,还有养好就要开始复健,而且复健急不得,也慢不得,他每天都会查房,会给我,还有,叔叔,婶婶详细交代的。
哥哥清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正准备给他擦拭脸颊,他慢慢的睁开双眼,虚弱无力喊着:“梁满月。”
“哥哥,你终于醒了。”我不敢直接扑到他身上,我怕他疼,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侧身对着,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叔叔婶婶喊的:“叔叔,婶婶,哥哥醒了。”
叔叔比婶婶先一步醒过来,没有大声说话,他看出哥哥身体很虚弱:“好,醒过来就好。”
婶婶反应比叔叔大,哭喊着:“成磎,你要吓死妈妈不成。”
哥哥努力想要弓起腰,我下了一跳,让他不要再动,小心有碰到伤口,他惨白着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