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个阳光明媚女生,我跟她相识,还是因为和刘成磎闹别扭,赌气不坐他车子回家,气冲冲上了一趟公交车却发现,出门忘记带钱,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是邹晴帮我给了司机师傅坐车的钱,帮我解决那天的尴尬事件,后来再一次相识,是在大二,学校那天有活动,我们校园负责宣传,可是缺人手,我厚着脸皮拉着路过邹晴陪我,自此开始,我们关系也越来越好。
也就是大二,再见到她,她的性格变得唯唯诺诺,很拘谨,特别害怕跟同学社交,不再是那个曾经活泼开朗女生。
合租,也是我们大学毕业,我和邹晴有次聚会,她无意间提起了,说她自己租了一套出租房,是在二楼,出租房位置刚巧离我工作地方很近,她是打算要找个室友,分担房租,那段时间,我因为刘成磎说我没有出息,趁他出差,偷偷恳求婶婶,婶婶看我一直哭泣,又憋着话,不吭声,才同意让我搬走。
那个年代,物价普遍低,工资还算高,房租也还算便宜,我们俩个人每月分别各自交几百块钱,就能租到一厅三室大平房,屋内装修很普通,只是刮了下墙面,安装了一下地板砖,但是有了属于自己小窝,我心里还是很开心。
中午三四点,太阳灼灼,我肚子没有那么痛,身体恢复了点体力,我呆在病房感觉太闷,围着走廊边从内科室大门,走到了医院后院坝阴凉处,坐长椅子上好奇张望。
天气暖和缘故,今天医院内没有以往阴沉,许多老年人被自己孩子推着出来晒太阳,也有生病小朋友,被家人抱着出来透透气,很多都是一家人坐一起其乐融融交流,暂时忘记病痛的烦恼,我反而成了那个旁观者。
我坐着长椅上有些伤感,回想这俩天生病,除了叔叔,婶婶一家为我担忧,为了着急,心疼我,我的亲身父母根本不在乎我死活,他们只是在乎自己利益,小时候怕我成为他们离婚后的负担,常常把我丢弃在爷爷奶奶家里,有时候甚至我在想,如果我是男孩,我是家里面的长子,是不是爸爸会舍不得让我走,哪怕和继母撕破脸,也要将我留下,可是偏偏我是个女孩,一个没有人在乎的女孩,我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因为从小寄人篱下自卑,所以早早看透人心。
我沉浸悲伤,心情一时半会也没有缓和,又返回了病房,我一直低头沉思,根本没有仔细看周遭环境,无意间撞到一个人,听见对面那个人一声闷哼,手上的东西被撞落在地上,我有些紧张结巴:“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我以为要被骂,一声熟悉的喊声传入我的耳边,我抬眼看着对面男人,单手捂嘴有些惊讶:“罗维!”
罗维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看了我一眼,随后像我跟他谈恋爱一样,想要摸我的脑袋被我躲过去,我现在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当初他为了自己事业,放弃我们俩人爱情,就应该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躲过他触碰,转移视线时还是发现地上东西,孕期检查报告,孕妇营养品,一小瓶叶酸,可是看单子为什么有些模糊,好像备注不是产检月份报告,是孕妇保胎单子,上面写着:孕妇情绪激动,有流产迹象。
我此时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我不敢看罗维脸色,毕竟我们早就分手,他和孙思雨商业联姻也好,他让孙思雨怀孕也好,我都没有资格过问。
看着地上的孕检单,我说不难过是假的,心脏一阵阵闷疼,耳边一直有个声音让我问他,罗维你幸福吗?罗维这就是你当初想要的结果吗?罗维当初我们谈恋爱明明很幸福,就差一步,如果你没有去国外上大学,是不是我们还会在一起,如果我一直在国外陪你,你就不会选择孙思雨。
罗维见我不回应他,苦笑着喊了一遍又一遍:“梁满月,满月,满月,我最爱的满月,我还是对你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