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房间内,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房门被人敲响,随后一个低沉声音喊道:“圆圆早餐做好了,快一点下楼吃早饭。”
我幽幽转醒,下意识想要回应,发现喉咙肿痛,疼的嘶哑,根本无法回话,我怕叔叔和婶婶等不及,怕他们担心我,毕竟平时起床下楼吃早饭我是最积极的,也是最早起来陪着家里保姆陈阿姨帮忙的,我没有好吃懒惰不良习惯,我也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为我心里最清楚明白,我和保姆阿姨都是外人,唯一区别我是叔叔的亲侄女,我跟婶婶还有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婶婶是我叔叔的妻子,婶婶在嫁给叔叔前,有过一段不好的婚姻,哥哥是五岁时婶婶改嫁给叔叔,才跟着婶婶到叔叔家,我时常想着,叔叔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自己亲生孩子,有些可怜,是不是没有我的出现,没有我在这个家里,叔叔和婶婶会生个二胎宝宝。
陈阿姨跟叔叔,婶婶,哥哥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只是叔叔婶婶应聘请到家里做事的佣人,跟叔叔婶婶是雇佣关系,按照我哥刘成磎的话语,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讨饭鬼,没有任性资格。
我努力支撑身子,把搭在床上衣服随手一换,根本没心思考虑好不好看,毕竟人在难受的时候,精力是有限的,下床走进卫生间打湿毛巾擦拭脸颊,整理了一下乱糟糟头发。
下楼前,我拉开房间内窗帘,猛烈光线,晃的我眼睛难受,也让我顿时心慌,不知道现在几点,还能不能赶得上时间,进公司报道。
我急忙趴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还好还好,还好赶得及。
我穿好外套胸前挂着一个小背包,慢悠悠扶着扶梯下楼去到客厅,叔叔婶婶已经在座位上,微笑着招呼我快点,我又看了一眼,正低头沉默喝着白粥的哥哥,心里一阵疑问,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前段时间婶婶不是还说哥哥要再过几天才回家吗?我心虚的打了个招呼:“哥哥,你出差回来了?”
刘成磎漫不经心,转头凝视我一眼,回应我:“嗯。”
我自从搬出去之后,很少回家住,这一次回家,还是婶婶打电话说想念我,好久没有看见我,加上哥哥不在家,她和叔叔有些孤独,让我回家住一段时候,我搬走之前只是生刘成磎的气,叔叔婶婶说想我,我还是配合乖乖照办,毕竟这个家里只有叔叔婶婶疼最疼我,这一次我也才回来住俩三天,可是看见我哥出差回家了,我此刻脑子里面想着,怎么跟婶婶解释,要回自己出租屋住,毕竟吃人嘴短,不想被我哥看扁,不然过不了几天,他嘴巴又痒痒忍不住说我,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只能回家蹭吃蹭喝,真没出息,没了我妈的庇护,在外面谁还把你当成宝。
吃饭的时候,我坐他旁边位置,心里很不安,一方面怕他质问我,另一方面,确实是身体不舒服,喝着碗里白粥,夹着一点点泡菜含在嘴里咀嚼,也尝不出咸淡味。
婶婶看出我身体不好,一直问我,我不好意思给婶婶添麻烦,我一直摇头否认,婶婶急了直接上手摸我的额头,脸色顿时一变,对着哥哥喊道:“刘成磎,你陪圆圆去趟医院,她额头很烫今天怎么去上班?”
哥哥下意识撇了我一下,我立刻低头不看他。
我半天说不出来话,又不死心抬头看着婶婶一眼,解释道:“婶婶,我真的没啥,而且今天老板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让我提前到,我身体能行,坚持的住……。”
我话还没有说完,放在包里的手机被哥哥拿走,他给我领导打了个电话,领导二话没说连连答应,我心里暗暗佩服哥哥执行力,换我平时跟领导请个假,要解释半天具体去做什么,被推脱磨蹭几乎已经麻木,还板着一张脸很不情愿给我批假条。
电话挂断,哥哥看着我还有点呆愣,用手指捏我的脸颊,语气淡淡说:“傻愣着干嘛?身体不舒服也不去医院看医生,真笨。”
听着他的质问语气,我心里也有些不爽,生病是我愿意的吗?还不是该死老板这几天不放人,让我熬夜加班修改方案,我少穿了一点衣服,谁知道这几天下班,每晚天气都变的冷,我有没有多余的衣服放在办公室,回家以为吃点药能没事,谁知道直接得了重感冒。
婶婶看不下去,连忙劝道:“刘成磎,你什么态度,让你陪妹妹去趟医院,你都嫌烦不成。”
哥哥看了婶婶一眼,转成笑脸:“妈,我那有不耐烦,去,我这就陪梁满月去医院。”
哥哥也没有在犹豫,立刻拿起桌上钥匙扣,拿着椅背后的黑色外套搭在手臂间,另外一只手轻扯我的手腕,把我从座位上拉起,随后我不情不愿,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门口停车场,我不等哥哥问话,直接一溜烟钻进车子内,哥哥坐在前面驾驶位,没有开动汽车意思,直接冷脸问:“梁满月,你真的越来越出息,那天我不过说你几句,你转头跟我妈说了啥,还直接搬走了。”
我想直接啐他,要不是他嘴巴不饶人,我能委屈到从婶婶家搬走吗?那天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