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姐姐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赶到了榆钱巷。

    榆钱巷比主街狭窄僻静许多,马车刚驶近巷口,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只听有人惊慌高喊:“死人了!快报官!”

    崔俪兰下意识地一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裙。

    马车刚停下,裴及安已先一步掀开车帘,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骚乱的中心,正是“锦线斋”后院角门前方一片空地处。

    “下车。”他声音紧绷,护着被他扶下车的崔俪兰快步上前。

    拨开围观的人群,只见一个穿着伙计短打的男子瘫倒在地,面色青紫,口鼻处蜿蜒着已然发黑的血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最刺目的是,他左脸颧骨上,一颗黑痣赫然在目。

    “是他?”崔俪兰掩住口,压下冲到喉间的惊呼。

    眼前突然一黑,是裴及安遮住了她的双眼。

    “姐姐别看,看了,晚上会怕的。”耳边传来裴及安温柔的声音。

    那个疑似老农口中那个与庄头钱老六吃酒吹牛的关键证人,竟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裴及安迅速蹲下身,目光扫过死者颈侧与扭曲面庞,眼神冰冷:“是中了剧毒,应该就死在片刻之前。”

    【弟弟捂眼睛好苏~】

    【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啊!吓死宝宝了……】

    【卧槽,马赛克延迟了啊啊啊啊啊】

    【这集重口味啊】

    【那还说啥了,已经鲨人灭口了】

    【我勒个去,这是谁干的?陆峥吗?】

    【不是吧,准“前夫哥”这么狠的吗】

    【你们脑洞有点大,关原剧男主啥事啊】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各种或恐惧或猜测的声音传来。

    “吓死人了,刚才还好端端的……”

    “旁边那个百草堂的老大夫看了,说是突发急症,这模样哪像病症?”

    “怕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该不是遇到什么厉鬼索命了吧?”

    这时候,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声响起。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是京兆尹的官差们火速赶到了,正迅速驱散人群,封锁现场。

    为首的捕快左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目光锐利地扫过衣着光鲜的崔俪兰与鹤立鸡群的裴及安,语带冷硬质问:“二位是何人?与此地命案有何干系?”

    裴及安缓缓起身,不着痕迹地将崔俪兰护在身后,神色淡漠:“路过,见此地有骚乱,驻足一看而已。”

    那捕快见他们气度不凡,不似寻常百姓,倒也未多加为难,只强硬道:“此乃案发之地,请二位速离,莫要妨碍公务!”

    “头儿,查验过了,这人已气绝,疑似中毒身亡。”旁边一个探查的手下回禀道。

    眼睁睁看着官差将“锦线斋”团团围住,将最后一丝探查的希望彻底掐灭,崔俪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其中夹杂无奈的怒火,复杂难辨,直冲头顶。

    对方的反应太快、太狠辣了。

    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弹幕难得出奇的安静,想来也是被刚刚那一幕惊到了。

    回到马车上,二人相对而坐,不发一言,只有车轱辘前行声清晰可闻。

    【等一下,我恰饭回来了,女主宝宝过去不是因为找钱管事吗?人呢?】

    【对哦。】

    “钱管事呢?”崔俪兰被弹幕提醒,想到了来此处的目的,刚刚她惊魂未定,才会忘记正事。

    “钱管事趁乱溜了。”裴及安看她眉头紧锁,温声安慰道,“姐姐莫急,我已派人盯着了。”

    “真是好生毒辣的手段。”崔俪兰手心微攥只觉指尖冰凉,语带颤抖,“我们刚查到此处,人就死了。陆峥会与此事有关吗?如果是他所为,恐怕他背后,定然还有高人。”

    “可是,他什么时候发觉我的一举一动的?他不在侯府陪他的心尖尖上的人,反倒盯着我们吗?”

    裴及安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有力:“姐姐稍安勿躁。对方越是如此不计代价地掐断线索,越是证明我们逼近了真正的要害。只是这‘锦线斋’的线索,已然断了。我们需得另寻他法。”

    “你说得对,看来这个‘锦绣’应当就是指的是‘锦线斋’而非锦绣阁。”

    裴及安顿了顿,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马车在这沉闷氛围中早已驶离榆林巷。

    裴及安虽然未出声,眼神却一直紧紧锁在崔俪兰身上,他敏锐地觉得,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这个认知让他也有几分不愉。

    裴及安随手掀开车帘,傍晚的暖风夹杂着熟悉的暖香吹入车厢,一种令人犹感熟悉的气息袭来,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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