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个啥
兰妹妹啊,当初你若是应了家中安排的亲事,也不至于……”

    她语带可惜,意犹未尽。

    “也都怪你年纪小,才让那点虚情假意迷了眼,非要去那永宁侯府。姐姐也实在是为你可惜。”她刻意一字一句咬在永宁侯府那四个字,对这等地方似乎在说就是不堪之地,业已心照不宣。

    王母也掩嘴笑了:“说起来还是我家曦儿有福气,能当王妃,还被王爷独宠着。”

    【炫耀个啥】

    【不就是个破王妃,我们家兰兰当初要是想当,哪有你的份】

    【就是就是,以我们女主的容貌才情,就是太子妃都当得】

    【卧槽,这剧里四处都是绿茶,怪不得叫‘绿茶休走’!】

    崔母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崔俪兰按住了,只见她她轻轻摇了摇头。

    崔俪兰面色平静,淡淡道:“不劳王妃和夫人挂心,我自有分寸。”

    这打在棉花上的一拳,让这母女俩分外挫败,正欲多言几句王府的富贵荣华,只听门口伙计传来一声高亢的迎宾声:“恭迎康王殿下大驾——”

    裴王氏脸上一喜,嘚瑟道:“王爷真是的……半刻离不得本王妃。”

    说完,扭捏着小跑过去,脸上笑容猝然僵住。

    只见一身锦衣的康王小心翼翼地扶着身边身姿窈窕、弱柳扶风的女子进门,旁若无人地朝着掌柜的吩咐:“把你们店里新到的首饰都拿出来,对还有那套镇店之宝,都拿来给莺儿瞧瞧。”

    “王、王爷?”裴王氏声音发颤,手指着那个白衣女子,“这位姑娘是?”

    康王好似才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口回道:“哦,王妃也在。这是本王的故交之妹,苏莺儿,性情温婉,甚得我心,本王打算不日就将她接近府里,纳为侧妃。王妃既然也在,不要忘记给她挑几样合适的见面礼。”

    【回旋镖没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疼】

    【这个外室漂亮的嘞】

    【我好像听到“piapia”的声音,真响】

    王氏母女二人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绿又转红,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让她们如芒在背。

    “王爷,您怎么可以?您说过要和妾身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呀……”

    绕是裴王氏多么极力反对,康王依然铁了心要纳妾,二人起了口角之争,最后不欢而散。

    崔俪兰全程默默看戏,不发一言,这看在裴王氏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她气呼呼地翘嘴,朝崔俪兰恶狠狠道:“崔俪兰!看我笑话你很得意是不是?”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愤怒和怨恨,逮着谁就咬谁:“你不要忘了,永宁侯可是不打招呼就直接带了外室进了门,你还有半分脸面吗?”

    “王妃是说,王爷纳妾打招呼就是王妃说的爱敬极了?”崔俪兰疑惑道,“王妃刚刚不还说正室当以贤惠为重,王妃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如今府上有添丁进口之喜,王妃如此大度,定会为王爷高兴的,不是吗?”

    裴王氏理亏,带着母亲气急败坏离开了。

    周围的看客也纷纷散去了。

    崔俪兰看着王氏母女二人狼狈离开,心里只觉得悲哀。

    “母亲,我们回去吧。”

    “兰儿……”崔母脸色缓了些,“你还没选好首饰呢。”

    “母亲看着做主就好。”崔俪兰淡笑。

    “姐姐,你带这个吧。”一支玉兰花簪出现在她视线里,是裴及安伸手递过来。

    他的十指干净,拿着的这支白玉花簪被衬得越发出尘。

    “姐姐性情高洁,衬这花簪。”

    性情高洁吗?

    崔俪兰被这四个字戳的心头微动。

    她掌中馈,打理田庄铺子,每日围着账册打算盘,从来都是说她俗气市侩。

    还从未有人……说过她,性情高洁。

    鬼使神差,崔俪兰接过这支簪子,定定插入发髻,微微侧脸,看向旁边的铜镜,她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如春暖花开般的笑。

    “真好看。”裴及安咧嘴一笑,嘴角梨涡荡漾。

    崔母在旁侧看着暗暗点头,眼里似乎泛上了泪光。

    【天呐,我刚刚好像看到兰兰脸上在发光~bulingbuling~】

    【小绿茶也太会挑了】

    【突然想到我那审美不在线的对象,看看人家】

    回程的路上,崔俪兰在马车里看着偶尔发的一两条不重要的弹幕,边听着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次不太一样的诗会,似乎全京城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诗会。

    然而,比诗会来得更早的是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