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赞叹,却让柳如烟越发慌神。
柳如烟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假笑,借口家中有事,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崔俪兰眼神冰冷。
但崔俪兰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她将店内账目清点完,心中已有成算。
从锦绣阁出来,崔俪兰心中的怒火早已平息。
柳如烟身上那锦衣华裳,刺目如附骨之蛆,扎得她心中生疼,也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过去三年有多愚蠢。
这些都是她的银钱啊,渣男花得,她却花不得?
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道去了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和银楼。
再次踏入别院时,崔俪兰身后跟着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仆从。
今日裴及安依旧虚弱地靠在窗边,好似一朵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小白花”,见到她来了,眼眸一亮,软软地唤了声:“崔姐姐。”
只是这次,他敏锐地嗅到崔俪兰看他的眼神,与昨日有些微不同。
眼中少了几分纯粹,多了几分玩味。
崔俪兰让仆役将东西放下,挥手让他们退下。
她走到床边,并未关心他的伤势,而是拿起一个最大的锦盒,摆到他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几套用料讲究、做工精致的男子衣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我看你身量比寻常男子要高些,你那身旧衣服都破了,你穿着也有些不合身。这些呢,都是我估量着你的尺寸买的成衣,你试试看是否合穿。”
她语气自然,毫无男女大防,仿佛是一个姐姐在在打理自家弟弟的事务。
裴及安微微一怔。
她又拿起几个小盒子,一一打开,里面是上好的玉佩、发簪,甚至还有一盒品质极佳的墨锭和几本新搜罗来的孤本。
“既然要留下,总该要穿着些体面些。这些你先用着,缺什么再告诉我。”她说着,目光落在他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星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外室’也得有外室的样子,不是么?”
裴及安:“!!!”
他脑中“嗡”的一声,饶是他心里强大,此刻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竟然真的接了他的戏,让他做外室?还做的如此落落大方?
弹幕瞬间乐疯了:
【哈哈哈哈~兰姐姐霸气!直接进入包养模式~】
【弟弟:我是谁?我在哪?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姐姐:不就是养个外室吗?本夫人养得起!】
【看把他吓的,瞳孔地震了哈哈哈~】
【论反客为主,还是我兰姐在行】
裴及安看着那些华贵的衣物,再对上崔俪兰那带着戏谑和了然的目光,第一次感到脸颊有些微热,他绝对不是害羞,他这是被气得。
他扮演柔弱是为了获取信任和同情,不是真的想当她圈养的“金丝雀”。
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纯良无害,声音却止不住有些僵硬:“姐姐,这、这太破费了,我何德何能……”
“破费?”崔俪兰轻笑出声,拿起一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玉质温润,触手生温,“比起某些渣滓偷拿我的嫁妆去养些不三不四的人,这点花费,算得了什么?”她意有所指,目光锐利如刀。
裴及安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垂下眼眸,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微妙屈辱感与一丝被挑衅后燃起的兴奋火苗。再抬头时,他脸上竟重新堆起那种依赖又羞涩的笑容,甚至主动伸手接过那玉佩,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
“姐姐待我真好。”他将玉佩攥在掌心,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抬眼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定会好好‘报答’姐姐的。”
他将“报答”二字,咬得极轻,却又带着某种暧昧不明的份量。
【兰兰别怕,你的强来了~】
【快来迎接你的活爹】
【此人绝非扇贝】
【完了完了,他调整过来了!】
【棋逢对手,这拉扯感绝了。】
【姐姐撩拨反被撩?】
【剧本杀:大富婆与小白脸。】
崔俪兰看着他迅速调整好假面,甚至反过来用言语试探,心中冷意更甚。
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
“好好养伤,便是最好的报答。”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番“外室”言论只是随口一提,“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开,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只是来巡视了一下自己的所有物。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裴及安脸上的羞涩依赖瞬间冰封。他低头看着手中质地上乘的玉佩,又看了看那堆满桌案的衣物,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