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
    丧尸不会敲门,丧尸不需要讲礼貌,所以被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寝室门被敲出有规律的声响时,时熠抬头朝门口看去,染墨的睫羽轻颤,关于门后的人,他有期望的人选,但在听到门外□□的声响后,又重新收敛金色的眼眸。

    门外的人不是顾哥,甚至都不是顾枫。

    时熠在迫近的砸门声中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现。他下车的时候没有注意是几点,但应该过去有一会儿了,时熠思绪混乱,他想到,顾枫他们本来就排斥自己,好不容易等到自己主动下车,那些人肯定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

    关闭手机。

    矛盾的心理,怪物明明想远离,却又止不住地期待。

    “怎么,你不会以为会有人来这里找你吧?”靠墙奄奄一息瘫着的柏青生嗤笑一声,散落的发丝勉强能看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他看着失落缩在墙根的时熠,连呼吸都费劲的家伙,却慷慨地把最后所有力气都拿出来奚落时熠,仿佛这样做,他们就是一类人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没人会来找我们,我们都是被抛弃的。”

    嘭——!

    寝室门在柏青生的话语声中被猛地拍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西装暴徒大咧咧闯进来,黑压压一片,与干净整洁甚至带着些粉嫩装饰的寝室十分不搭。为首的光头昂着下巴去看鼓囊囊的床铺,掀开被子,却只有一个长条的枕头,后面几个吊着眼睛的家伙流里流气,指着靠墙的位置谈论嬉笑。

    时熠没有动,看着那群陌生的家伙,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被冷嘲热讽的柏青生低着头,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为首的光头男却怒冲冲地甩掉手上的被子,环视一周,没有发现目标,口袋里电话响了好几声,光头男点头哈腰地向电话那头说明情况连声道歉,再抬眼,看着柏青生的眼神越发不善。挂断电话,光头男西装下肌肉暴起,粗壮的胳膊和大腿撑满西装布料,他将任务失败的怒火全撒在柏青生身上。

    西装穿在这些人身上没有一点美感,光头男走到墙边,拽着柏青生的领子把人提起来,声音粗旷:“叶希在哪?”他问出口,却不是为答案,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将过错怪罪在柏青生身上。

    “当然是跑了啊。”柏青生呼吸不畅,面色泛红,他歪着脑袋,头上伤口因为牵扯开裂,新的血液顺着脑袋流下来,柏青生手垂在身体两侧,身形狼狈,看着这群人的眼光里却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他没有笑出声,但就是给人一种挑衅的感觉,仿佛就活这一刻一般,无所顾忌。

    血液流入嘴角,柏青生含着血水啐了光头男一口,优雅与粗俗对冲,他咧着嘴:“下贱的废物...早些时候就告诉过你们速度快些,耽误了时间,不赶紧去追,在这狗叫什么?”

    “你!”光头男抹了把脸,面色阴沉,“老子确实没工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他看着柏青生身后墙上打开的窗,上前几步,柏青生半身已经夹杂在蓝天与绿叶间,光头男正要将人从窗户上直接丢出去。

    粗壮的手臂突然被一只苍白瘦弱的手抓住,那皮肤苍白到如同落在黑色西装上的白珠,手的主人脆弱名贵,却偏偏有着与外形不相匹配的力量。

    “啊——!”

    光头男撕心裂肺地喊叫着,额头青筋暴起。

    不敌时熠手上的力量,手臂骨头几乎要隔着衣物与肌肉被捏碎,光头男惨叫连连,不得不松开柏青生皱巴巴的衣领。目光从不可置信变为惊恐,时熠松手的瞬间,光头男握着耷拉下来的手臂,转身推着堵在门口的西装暴徒们仓皇离开。

    “呼...”从生死边缘走一遭回来的柏青生没有一点保住小命的欣喜,甚至还有些遗憾没有直接死去,空气重新进入气管,他缓慢地撑着桌角,重新瘫坐回地上,似是打算以这样的姿势在这里等待额头的血彻底流干。

    柏青生后脑勺搁在墙上,任由额角裂开的伤口再次缓缓结痂,他仰头看着时熠,夸奖意味并不明显:“你还挺厉害。”

    既没有感谢,也没有恐惧,柏青生连睁开眼都费劲,他勉强扯着笑。

    时熠低头看他,没有太大的表情,卷翘的睫毛半掩鼻尖隐隐露出唇峰,阴影在苍白的脸上画出清晰的界限,从某个角度看去,他像是只活过来且非人的精致娃娃:“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柏青生耸肩,不言而喻。

    时熠了然:“你是坏家伙。”

    “为什么?”柏青生有些意外,意外面前的这个傻子居然到这个时候才认识到这个事实,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在将终之前面前发发善心,陪傻子玩,“因为我和那伙人认识?”

    时熠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柏青生好笑地看着他:“你不跑?”哪个正常人会愿意和一个坏家伙共处一室。

    “你打不过我。”压根就不是人的时熠看着柏青生,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会,心里的希望一点点被浇灭,他挨着他坐下,把自己的失落包装的很好,“所以,我可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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