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她的心头。
果然如此么?
辛望清的眼睛忽的黯淡下来,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似乎不能顺畅地发出声音了,她清了清嗓子,勉强朝着男子道:“前辈被关在此处,定是因为前辈知道《通玄妙法》的踪迹,抑或是,大家以为前辈知道《通玄妙法》的踪迹。”
男子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辛望清根本没有说话一般,他甚至无聊地将眼睛都闭了起来,有些冷淡道:“小姑娘,说些我不知道的,可以么?”
辛望清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朝着男子露出了一个有些自信的笑容:“今日已经是我与前辈第二次见面了,前辈似乎不知道在下的姓名,晚辈姓辛唤作望清。”
那男子睁开眼,看了辛望清一眼,很快又将眼睛闭上了。
辛望清的猜想,她又验证了一些。
她有些兴奋地朝着男子道:“前辈,晚辈知道自己名不见经传,在灵衍宗里,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弟子,又怎会知道《通玄妙法》的事呢?”
男子忽的睁开了眼,示意辛望清继续说下去。
辛望清要说服男子,首先她便说服了自己。
她的确不该知道《通玄妙法》之事,也的确不知道。
想起况琤和秦思容,二人早已知道,自己却什么都不清楚,辛望清一时又有些苦涩。
她本想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但又觉得似乎没有必要,便苦笑着朝男子说道:“前辈,我第一次知道《通玄妙法》,还是因为灵衍宗的试炼,我无意撞破了有一只妖怪同我师尊对峙,才知道了《通玄妙法》的名字。旁的东西,我是一概不知。”
那男子听到这里,冷笑一声道:“辛小友怪会编故事,若是你真不知,又何苦借着向我央求解你师兄的毒为借口,来逼问我《通玄妙法》之事。”
辛望清的眼里流露出悲哀之色,她轻轻摇摇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将压在她心中,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说了出来。
辛望清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师尊自是不会放过我,毕竟我知道《通玄妙法》的存在,但仅仅知道《通玄妙法》,师尊为了让我守住这个秘密,让我成了这次试炼第一。”
辛望清说完之后,感觉心中郁积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她略微轻松了些。
辛望清自嘲地笑了笑,她对着男子道:“前辈,我是师尊从乡野捡来的小孩,不像我师兄和师妹,她们身份金贵,自然知道《通玄妙法》。”
辛望清闭着眼,眼前似乎重现了那日的情景:“那日我和师兄都在,师尊却让我动手杀了那只小妖怪,她甚至不想脏了师兄的手……”
辛望清说到这里,微微停住了。
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疲惫地问道:“你杀了那只妖怪么?”
辛望清摇摇头:“我不敢违抗师命,但那小妖怪看着好生可怜,她娘亲死在了她的面前,我没办法,捅了自己一刀,师尊虽然生气,但还有别的事,就放过我了。”
那男子目光闪烁,面上露出了悲悯之色。
辛望清不知道是为那只小妖怪,还是为自己,但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有些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好像很久了。
为什么非要逞强呢?
这不是她能解决的,秦思容也不是她能保护的。
二人就这么相对而立,沉默了许久。
还是那男子打破了沉默,他别过头去,道:“辛小友,你真的很像一个人,若是我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
辛望清才意识到自己眼眶湿润了,她擦擦自己的眼角,朝着男子赧然一笑:“不知前辈所说的故人究竟是何人?”
那男子却冷哼一声:“就是将我囚在此处之人。”
辛望清心中忽的一惊。
那男子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辛望清,过了良久,才忽的说道:“你我在这相逢即是有缘,若是你不想知道关于《通玄妙法》之事,我便教你些别的东西,如何?”
辛望清听到男子的话,愣在了原地。
这人竟然要教自己?
为何呢?
他相信自己的所说的话了?还是有别的图谋?
但是,无论如何,她需要这个男子为自己确认一件事。
辛望清当即便道:“多谢前辈了,但晚辈求的,仍是为我师兄解毒。”
那男子看着辛望清顽固的表情,脸上浮现愠怒之色,他恨恨道:“你可知道让我教点东西,多少人求之不得,你这小丫头倒好,还挑三拣四上了。”
辛望清仍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她朝着男子又拱了拱手,仍是不打算改变主意。
男子看着辛望清这般,眸光一转,脸上显出兴奋之色:“好,那便先救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