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透过辛望清看什么,她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望清,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多大,我拉着你的手,带你回到了灵衍宗,总感觉那是昨天的事一般。”
辛望清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李晦明的时候,那一阵说不出的惊讶。
她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如此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眶对着她道:“小姑娘,你受苦了。”
辛望清从未觉得自己苦。
但当时一听到李晦明的话,她便不由得心头一酸,她尚未明白李晦明话中的含义,便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
她哭了很久,直到感到李晦明身上一丝稍纵即逝的不耐烦。
辛望清便立即止住了哭泣。
李晦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捏了捏辛望清的脸,柔声道:“想你的阿娘了吗?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师尊,你亦可当我是你的阿娘。”
辛望清有些期待地望着李晦明,原来,她也可以有娘亲么?
那日,辛望清便跟着李晦明上了灵衍宗,便一直在灵衍宗待到了今日。
就像李晦明说的,第一次相见,仿佛就在昨日。
李晦明的眼眶微微有些红。
辛望清的声音当即便有些哑了,她涩着嗓子,不太自然地低声说道:“师尊,还好有你,才有今日的我。”
李晦明轻轻摸了摸辛望清的发顶,慈爱地笑了一声:“傻姑娘,说的什么话,还是你自己争气,否则,这次试炼怎会是第一呢?况琤那小子,朽木不可雕也,比你还差得远了。”
辛望清探究地望了李晦明一眼,想要看看李晦明究竟说得是不是真话。
但李晦明的眼神却愈发显得温柔。
那是李晦明平日里看况琤的眼神。
辛望清的心,又跳得快了起来。
今日师尊,究竟要同她说些什么呢?
李晦明却只是笑着,但又忽然叹了口气,她摇着头道:“昨日本应亲自送你去戒律堂的,但试炼一事,整个灵衍宗都忙得不可开交,我便也脱不开身去送你,渡鸦岛应该还好吧,我听闻那里比较好些。”
辛望清有些惊讶,李晦明竟不知她被送去了灵蛇堂么?
辛望清轻轻摇了摇头,她对着李晦明道:“弟子不是在渡鸦岛,昨日去戒律堂,戒律堂的弟子说最近因着试炼,好多灵衍宗的弟子都被罚了,是以渡鸦岛已经满了,只得将弟子送去灵蛇堂。”
李晦明的眼里闪过惊讶,嘴巴长得有些大,不似平日那副威严的模样,她紧紧握住了辛望清的手,关切地问道:“灵蛇堂?你去灵蛇堂那里的人没有为难与你吧?”
看着李晦明关切的神情,辛望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便压下心中的苦涩,朝着李晦明坚定地摇摇头道:“没有人为难与我,弟子可以适应那里的环境的,弟子一向很能适应的。”
李晦明却不赞成地摇摇头:“怎么因着人满为患便将你如此草率地送去灵蛇堂,你是我李晦明的弟子,怎可被如此对待?”
辛望清看到李晦明如此关切自己,心中暖意更甚,她脑子一热,朝着李晦明道:“弟子是师尊的弟子,自是什么环境都可以的,弟子也想多些经历,还望师尊成全。”
李晦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随即便是心疼的模样,她的眼睛顿时便红了,一滴泪滴到了辛望清的手背上。
辛望清只觉得她的手背很烫,似乎被灼伤了一般,她愣愣地看了一眼手背。
李晦明低声道:“辛苦你了,望清,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师尊相信你定会一直追随师尊,乖孩子。”
辛望清坚定地点点头:“自是这般,师尊。”
李晦明又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又转过头来,有些难过地说道:“望清,若是在灵蛇堂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以不理会禁闭的规矩,用通讯符联系师尊。”
听到李晦明如此关心自己,辛望清更加感动了。
直到她回到灵蛇堂的时候,她仍觉得十分恍惚,似乎走在云端一般,踩在地上都无实感,只觉得晕乎乎的。
师尊果真很看重她。
辛望清想,自己一定要给师尊争口气,成为她最厉害的徒弟,超过况琤!
是了,她要成为李晦明最厉害的徒弟!
但辛望清一想到况琤,却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毒。
况琤的毒,究竟该如何解呢?
辛望清现下灵力全无,她似乎只能依靠那地牢中的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