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心中有些难受,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她在灵衍宗,的确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个念头像雨季的关节,一下雨,就开始隐隐酸疼起来。
辛望清抿着嘴,冷冷看了一眼自童的方向。
但随即,辛望清的脸便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她冷静开口道:“哦?你是说,师尊更在乎况琤?”
自童的声音始终隔着那层纱,有些虚无缥缈又有些真切地贴着辛望清的耳朵:“况琤是李晦明的儿子,谁让他跑来了这附近,自投罗网的蠢材。”
辛望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笑,她对着自童忽的说了一句:“不过阁下可知,我一向最讨厌这种有靠山的人。”
下一瞬,辛望清闪身到了况琤身后,她抬手捏诀,拍了一张符在况琤的背上!
“你做什么?灵衍宗的自绝符,你贴在他身上做什么?”自童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有些说不出的颤抖。
辛望清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况琤的脖颈之上,她冷声对况琤说道:“况师兄,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你,现下有这个机会,你可要乖乖听我的话。”
辛望清说完,便朝着自童道:“自童前辈,您年长过我,我于情于理应该唤您一声前辈,现下,我用况琤做我的保命符,何如?自绝符对其他人没有,对我们灵衍宗的人,可是管用的很。”
辛望清说完,眼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上一次用自绝符,还是那一次。
若是她慢了一步,她现下便再也不可能再站在这里了。
辛望清幽怨地看了况琤一眼,况琤怕是生下来就没用过这符纸吧,毕竟,他可是师尊的儿子。
辛望清一直在刻意回避的事。
她与况琤纵使同是李晦明的徒弟,看起来好像是一样的,但却完全不同!
就如自童方才挑拨离间说的那般,若是师尊赶来,只可能是来救况琤,怎会因为她呢?
虽然自童看起来擅长玩弄人心,但她说的话,又有什么不对么?
连一个外人都看得清的道理。
辛望清轻轻叹了口气。
“辛师妹!”况琤的声音如一淙清泉将辛望清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但况琤是需要救的,无论是因为他是师尊的儿子,还是因为况琤是她的师兄。
辛望清的匕首抵得更深了,况琤白净的脖子上已经有鲜红的血了!
自童的语气,比方才要更加愤怒了,她此刻的确被辛望清给挑拨得愈发愤怒,她甫一开口,这房间便似被什么大力士在手中把玩一般,猛地震了一下:“辛姑娘,的确是好伎俩。不若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辛望清知道自童必定要说些花言巧语迷惑自己,她坚定地摇摇头:“虽然我是灵衍宗的人,但我讨厌灵衍宗的一切,否则,我怎可能为了自身安危,将同门生死置之于不顾呢?”
辛望清说完,心头一凛!
她不能将况琤的生死置之于不顾,要如何带着他与范恒一起逃走呢?
自童却不顾辛望清的话,她兀自说道:“辛姑娘,这桩买卖你一定不会亏的,你这么讨厌灵衍宗,我也讨厌灵衍宗,不若待李晦明进来之后,待她分心与我打斗之际,你悄悄埋伏她,如何?她怎能想到你会伤害她呢?”
辛望清听完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阁下明明是我的前辈,说话做事为何还如此天真?我当着师尊的面背叛她,我日后还如何在灵衍宗生存?”
自童的语气却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因为我肯定会给你一个相当丰厚的条件!”
辛望清此刻也不与她绕来绕去,她直接问道:“什么条件?”
自童忽的停住了,她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开出的条件换辛望清袭击李晦明是否不值当。
但很快,自童笑着道:“我将《通玄妙法》藏在何处,告诉于你,如何?”
辛望清还未回答,她便感到在她身前站着的况琤的身子忽的僵了僵,但很快便又恢复成方才那样。
《通玄妙法》究竟是什么?
况琤出现在此,究竟是无意还是巧合?
辛望清觉得,自己才是最傻的人。
但她仍然硬着头皮道:“阁下莫要同我开玩笑了,若是你能告诉我《通玄妙法》的位置,我们又何苦费这一番唇舌呢?”
辛望清话音刚落,那妖怪忽的迸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辛望清只觉有一阵疾风从而变吹过,范恒便到了自童的手里!
不好!
自童的笑声愈发尖锐:“你也知道我们在费唇舌么,若是不费唇舌,我又怎会等到这个绝佳的进补时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