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很快便磕出血了。但她仍然一下一下地磕着。
“可以了。”月姝低声说道。
刘婶才缓缓抬起头,颤抖着声音道:“多谢神女娘娘!多谢神女娘娘!”
月姝的脸上,一闪而过无奈的神色,但随即又恢复成方才那副冷漠、倨傲的神色。
辛望清抓住了月姝脸上的这瞬的情绪,一个妖力如此低微的小妖,纵使面对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村民,怎会露出如此高傲的神色呢?怎会有那种视世间万物为蝼蚁的冷漠的神色呢?
这不对。
除非……
月姝的脸上仍是冷漠的神色,她很快捏了个诀,手里凭空化出一个签筒,她十分平静地将那签筒摆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她很快扫了一眼地上的签筒,仿佛那是个极普通的物件,而不是决定人命运的物什。
辛望清也一直盯着那签筒,但这一瞬,那签筒却仿似有千斤重,就这么立在地上,没有人敢上前抽签!
除了刘婶!
她本就在月姝身边,是以她离那签筒极近,她朝那签筒的方向几乎是想抢的一样,从签筒之中抽出了一根竹签!
但那竹签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竹签。
刘婶愣愣盯着那根竹签,面上一片迷茫之色。
月姝低头将刘婶手里的竹签接过,端详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本次抽签,如果抽到短的,那便没办法了。”
辛望清也有些焦急地盯着那根竹签,如果竹签很长倒还好说,但这根竹签却坏就坏在如果你说它短,的确是根不太长的竹签,若是说它长,自然也可以有比它短的竹签。
辛望清顿时屏住了呼吸,似乎这样做刘婶抽到的就会变成上上签一般。
刘婶的脸上顿时又变得满脸悲戚,她愣愣地跌坐在原地,一边锤地,一边哭着道:“鑫鑫!我命苦的孩儿!是娘亲没能保护好你!”
霎时间,场上静极了,只能听到镇民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刘婶满是悲伤的哭声。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了月姝,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她怒喝一声,踉跄着将方才那把匕首朝着月姝刺去!
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刘婶大声质问道:“你说你是神女,可哪家的神女会伤害小孩子!”
月姝只是朝着刘婶冷冷一笑,刘婶便定在了原地,那匕首就这么直愣愣地从刘婶手里跌落下去!
刘婶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和那把跌落的匕首,一时不敢置信,她的腿似乎有些软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那身子摇摇欲坠,似乎再走一步便要跌在地上了。
月姝却只是十分平静地盯着众人,说出了如毒蛇一般令人遍体生寒的话:“既然刘婶抽了第一支签,那下一位来抽吧。”
听到月姝的话,刘婶的脸上有一丝茫然,但她转头看到范忠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她立刻站了起来,仿似双腿又有了力气一般,她径直走到那镇长面前,拦腰抱住镇长,将他朝签筒的地方拽起!
“快些抽签!愣着做什么!”刘婶朝着范忠喊道!
但刘婶力气再大,再如何为了孩子努力,但她和壮年男子的力气还是悬殊,她再怎么使劲,那范忠却仍旧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
范忠身为一镇之长,在这么镇民面前,虽然被刘婶拽着,但看他的表情仍然在努力维持着体面,他尽力维持着与刘婶的距离,但仍是被拽得有些狼狈。
范忠看了一眼月姝,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他很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苦口婆心道:“刘婶,我知道你心疼鑫鑫,你放开我吧,神女娘娘向来言出必行,这签,谁都得抽。”
范忠说完,脸上浮现出了绝望的神情。
辛望清看着范忠此刻悲痛的神色,她明白这就更加印证了先前范忠他们的确在抽签的环节做了手脚,避开了自家的小孩。
刘婶仍旧不放开范忠,她牢牢拽着范忠的腰,厉声道:“范忠!你一向贯是巧舌如簧,你的嘴里能有几句真话,你先抽签,抽了再说!”
范忠无奈地摇摇头,他朝着离签筒最近的男子莫可奈何地说道:“小陈,劳驾你把签筒递给我吧。”
被称作小陈的黑衣男子将那签筒从地上拿起来,递到范忠面前。
范忠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挣脱出一只手,无奈地扶额,而后,闭着眼睛,将心一横,手有些颤抖地伸到签筒之中,摸索着,选了一只签!
范忠仍旧闭着眼,一边摇着头,一边将那竹签拿出来。
只是,范忠还未睁开眼,他感到腰间的力一松,便有一股蛮力将那竹签夺去!
范忠愤怒地睁开眼,却看到刘婶拿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竹签在仔细端详。
她翻来覆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