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琤的眼里泛起一丝不耐,他嘴角微微抿了抿,双手一拉,将绳子另一头没有准备的辛望清给拉的朝他的方向趔趄了几步。
辛望清当即便被惹恼了,分明已经被控制住了,还这般不听话。
她又捏了个诀,况琤便不能动弹了,她不由分说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送符,指尖溢出一缕灵力注入那传送符之中,很快,辛望清二人就到了客栈之中!
况琤眼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怒意。
辛望清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眼里也闪着狡黠的光,她又拉了一把缚在况琤手上的绳索,径直往沈承越房间走去。
“砰砰——”
辛望清扣了扣门。
“吱呀——”
门开了。
沈承越的脸一瞬间有些冷,但在看到辛望清的瞬间,他的眼里浮现出几分欣喜,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望……辛师姐,你来叫我起床么?”
辛望清正欲说话,况琤却突兀地接过沈承越的话,道:“承越,我们……”
沈承越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况琤,他微微愣在了原地,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脸上又浮现了笑意。
沈承越一个跨步跨到辛望清身边,他顺着辛望清手上的绳索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辛师姐,你为何将况师兄给捆起来了。”
辛望清快速地朝四周望了一眼,便将身旁二人朝着屋子里一推,回手将门一掩。
辛望清一转头,便看到沈承越也小心翼翼地站在自己旁边,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
辛望清略微往后退了一步,她看到这么早沈承越便已梳洗好了,有些好奇地问道:“阿越昨日,一直在睡觉么?”
沈承越眼神微微闪烁,他很快地点点头:“是,我昨夜有些困了,回来就睡了。”
“你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么?”况琤突兀地问了一句。
沈承越迟疑地摇了摇头。
“师弟倒是睡得沉。”况琤笑着看了沈承越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沈承越见到况琤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的脸微微红了红,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类似视死如归的神色,便又伸手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我昨夜的确没睡着。”沈承越低声说道。
“但全是为了……为了……”沈承越终于从怀里摸到了一个物什。
他将那物什往辛望清手里一推,便将头扭了过去。
辛望清只觉得手掌心一阵冰凉,她一低头,便看到了一株泛着幽幽莹光的仙草!
是蟾宫草!
方才辛望清错过的那株仙草!
只有在特殊的月夜才会生长!
辛望清眼里忽的亮了起来,她的语气有些激动地朝着沈承越问道:“阿越,你怎的会有蟾宫?”
沈承越这才朝着辛望清微微一笑,有些羞赧地说道:“我听小师妹说,辛师姐你炼丹差这味药,一直没有机缘……我听闻这附近有蟾宫,便想着去碰碰运气,孰料就遇上了。”
辛望清有些开心,但更多的是心中忽然一软,她不过随口同秦思容提了一次,沈承越便记在了心头,好像从未有人如此记得她的事。
沈承越真是一个好师弟,辛望清看他的脸,隐隐品咂出几分俊朗,她拍了拍沈承越的肩膀,朗声道:“好师弟,日后师姐有机缘,必定少不了你的。”
况琤笑了一声,带着辛望清熟悉的讽刺意味。
因着那蟾宫,辛望清心情大好,她便不同况琤计较,但她朝着况琤望去,又看到那张隐忍的脸,便又忍不住低声同沈承越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告诉他况琤在路上不慎被下药。
辛望清说完期待着沈承越的答案,孰料,沈承越听完之后,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茫然。
沈承越眼神低落地低声问了一句:“辛师姐昨日一直同师兄在一起么?”
辛望清还未回答。
沈承越便又是那温顺的师弟,他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辛师姐,师尊在我出门前给了我一粒紫花清露丸,但这仍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还是等试炼结束之后,请师尊看看。”
辛望清听到沈承越说紫花清露丸,紧张了一晚上,终于松了一口气。沈承越的师尊善用药,这紫花清露丸便是他师尊潜心研制出来,世间万物之毒皆可缓解。
辛望清伸了伸懒腰,对着眼前二人说道:“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有些困了。”
辛望清看到沈承越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想要挽留自己,但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辛望清的手甫一摸到房门之时,她顿时便慌了起来!
不对!
她设下的禁制消失了!
辛望清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什么声音都没有!
辛望清一把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