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才仿佛有了情绪一般地看着辛望清,嘴角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是吗?我倒是记得我们灵衍宗的门规是不可戕害同门。”

    辛望清早就知道,况琤讲话这般厉害,根本不像同秦思容她们一样,七分假意,内里又夹着三分装出来的温柔,哪里像今日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

    辛望清的眼里浮现一丝愠色,着恼地说道:“况师兄,门规难带未曾规定同宗同门的师兄妹,应当同气连枝,退一步说,我们拜在同一位师父门下,更应当比其他师兄妹友爱些,你昨日……”

    辛望清的脸蓦地一红,但仍然语气愤怒地说道:“你昨日如此荒唐,按门规理应责罚。”

    况琤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哦?那门规可曾规定,师妹给师兄下药,以下犯上,该如何惩处?”

    辛望清有些语塞,但她回想起秦思容昨日恳切的表情,语气便又软了下来:“况师兄,这是个意外……”

    况琤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他的语气似乎更加严厉了些,但仍旧刺痛着辛望清:“哦?那望清师妹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意外?”

    辛望清心中又涌起一阵怒意,她看到况琤一副为她是问的表情,忽的就变了主意。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也掀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嘴角似乎是粘上去似的,看上去俨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但语气却是咬牙切齿:“况师兄或许不知,望清早已心悦于你。”

    况琤此刻的表情终于有了微微的变化,但也如同辛望清的记忆中一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虚伪温和的模样,但越是这般,辛望清越是怒上心头。

    况琤的语气十分温和,但说出来却让辛望清心头一惊:“望清,你不是很讨厌我么?”

    况琤看出来了?

    随即辛望清便平静了,她不喜欢况琤,况琤难道便喜欢她了么?

    辛望清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无所谓的神色,仰着头说道:“况师兄说笑了,难道你很喜欢我?”

    况琤却出乎意料地点点头:“嗯。”

    辛望清微微愣住了,随即便觉得一股怒火在胸口似要涌出一般,她先前只以为况琤是个虚伪之人,未曾想这般……

    厚颜无耻!

    是了,况琤太过于厚颜无耻了!

    辛望清一想到这节,便又平静了些,既然况琤如此说,那便顺水推舟一番又有何妨呢?

    辛望清当即对着况琤微微一笑:“况师兄心悦我,我真是诚惶诚恐,但退一步说……”

    辛望清顿了顿,脸上很快的掠过了一个极大的笑容,她这时才从锦被里钻了出来,对着况琤道:“那昨夜便正巧遂了师兄的心意,不是么?”

    况琤仍旧是那副表情。

    辛望清却不理会他,要从床上下去了,但却突然被况琤拽住了手腕。

    辛望清不由得低头看着况琤的手,发现况琤的气力极大,她竟有些挣扎不开。

    “放手。”辛望清怒道。

    况琤却十分听话地将辛望清的手放开了。

    辛望清惊讶地看了一眼况琤,况琤的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笑意,是辛望清平日没有见过的笑,似乎带着一丝真意。

    辛望清不由得愣了一愣。

    况琤的语气有些无辜道:“望清不是让我放开你么?还是你不想……”

    况琤的话未完,辛望清却害怕况琤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当即捂住了况琤的嘴。

    况琤的鼻息就这么温温热热的扫过辛望清的手背。

    辛望清像触电一般,猛地放开了。

    况琤低低笑了一声,此刻他才起身,将一旁自己的外袍兜头罩了下来,辛望清的眼前顿时陷入一阵黑暗。

    就这么隔着一层繁复的绿,辛望清的鼻端都是况琤的外袍散发出来的幽幽的气息,她没来由的想起来秦思容有一次曾对她说过,况师兄的衣袍,都有一股清幽的香气。

    胡说……

    这分明……

    辛望清忽的觉得这衣袍太过于不透气,她闷的脸都红了。

    “辛师妹,灵衍宗的宗规……算了。”况琤忽然停了。

    辛望清猛地将那衣袍一把拉下,她仰头瞪着况琤道:“什么算了?”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突然,辛望清捕捉到了况琤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下一瞬,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拢了拢她的衣领,一股冷气扫过了她的脖颈。

    辛望清的脊背忽的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

    “辛师妹,仙门大典的试炼,莫要忘记了。”

    况琤说完,便走了出去。

    辛望清待在原地,整个人顿时都红了起来。

    直到下午,她在组队名单里看见那个突兀的况琤的名字,才知道况琤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辛望清顿时又恨况琤恨得牙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