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辛望清来灵衍宗已经许多年了。

    她讨厌况琤,也许多年了。

    辛望清有时候也不明白,况琤明明是灵衍宗里人见人爱的大师兄,为何自己就如此讨厌他呢?

    辛望清每每一想起况琤,便想起了他们的相遇。

    辛望清生下来便没了父母,被邻居收养了一段时间之后,灵衍宗的长老路过她们村,便偶然发现这小女孩很有修道的潜质,便将辛望清带回了仙门。

    辛望清在灵衍宗才第一次见到了况琤。

    将辛望清带到灵衍宗的人,是她的师尊,灵衍宗的长老,也是况琤的母亲,李晦明。

    辛望清才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自然十分害怕,李晦明牵着她的手,她怯生生躲在李晦明身后,她听见李晦明不知道对着谁说了一句:“这是你的师妹,辛望清。”

    “……”

    辛望清从李晦明身后探出头来,却看到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她先前在村里,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少年。

    辛望清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她看到这小男孩,本就羞怯,却忽的看到了小男孩脸上一闪而过的沉默,而后,辛望清看到那小男孩的脸上忽的浮现出一丝亲切的笑,辛望清一时有些迷茫,她有些怀疑,小男孩方才的沉默是她看错了么?

    辛望清还在思考,李晦明将她往身前一带,朝着辛望清说道:“这是况琤,是你的师兄,以后你便跟着我们吧。”

    况琤朝着辛望清点点头,朝着他伸出手道:“辛师妹,我带着你到宗门四处看看。”

    辛望清有些犹豫,但看到况琤已经朝她伸出了手,她下意识看了李晦明一眼,李晦明笑着朝她点点头,她便伸手,握住了况琤的手。

    况琤愣了愣,但随即便拉着辛望清,缓缓往前走去。

    辛望清觉得况琤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她便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她的师兄,虽然看着清冷,但实则面冷心热。

    辛望清日后一想到当初的自己,便懊悔不已,怎么觉得况琤是个好人?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了么?

    辛望清回想了一下,那日与况琤相遇,自己的确也不大。

    辛望清便这样入了灵衍宗,成了李晦明唯二的徒弟之一,那另一个徒弟,自然便是况琤。

    况琤是灵衍宗的大师兄,灵衍宗里的人,提起况琤来,通常都是赞不绝口,都是况琤为人正直,清正端方,对上师弟师妹,总是十分友好,为师弟师妹排忧解难。

    辛望清每每听到这样的话,便恨得牙痒痒,诚然况琤人还不错,但什么十分友好,皆因这些人看不透况琤的本质,只有她才知道,况琤是个冷漠的人。

    虚伪至极!

    辛望清恨恨地看了身旁的况琤一眼,却猛地发现,此人似乎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的况琤还不擅长掩饰,对她虽然冷漠,但极力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现在的况琤,面若冠玉,气质出尘,极俊朗,极潇洒,那看起来的剑眉星目之中,却含着化不开的虚伪!

    况琤似乎注意到了辛望清的视线,他朝着辛望清的方向偏了偏头,很快,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辛师妹?”

    辛望清这才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她连忙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问道:“况师兄,师尊那日让我们二人共同主持这仙门大典,但我对一些地方的安排,仍不太明白。”

    况琤的表情并未有变化,脸上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是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辛望清一眼,语气带着只有辛望清能察觉的微妙,道:“哦?辛师妹哪里不太明白。”

    辛望清正想说师尊安排的分明是她和况琤二人共同主持仙门大典,为何到了况琤这里,便成了他安排自己做事呢?

    但辛望清还未开口,她只觉得一股柔软温暖忽的缠上了她的手臂。

    辛望清一低头,原是秦思容的手,辛望清微微一愣,便是一张容色姝丽的脸轻轻倚在她的肩膀之上,还有一股幽幽的香气,倏忽钻进辛望清的鼻端。

    秦思容的声音仍旧十分清亮婉转,她脸朝着辛望清,眼睛却若有似无地看着况琤:“辛师姐……”

    辛望清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那股清幽的香气让她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生疏的称呼。

    况琤似乎察觉到辛望清的怒意,他忽的抬眸看了辛望清一眼,那双沉静的眼睛带着几丝疑惑,辛望清顿时有些心虚地握住了秦思容的手臂,她朗声道:“况师兄……”

    却忽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况琤这次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深深看了辛望清一眼,沉声道:“此事便这般商议,辛师妹若是还有疑问,便再来同我说吧。”

    况琤说完后,朝着辛望清与秦思容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辛望清憋了一肚子的火,她当即便看着况琤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思容,我就说况师兄对我有些……”

    秦思容却如梦初醒般地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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