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赏春宴呢。”云遐粗粗看完帖子说道。
“赏春宴?”李玥衡皱眉。如今初春时节,天还冷着,哪有什么春可赏?一听就是个幌子。
这种打着一番旗号唱另一出戏的宴会她最不愿参加了,偏偏又是南安王妃派贴身侍女亲自送帖,也不好驳了人面子。
李玥衡轻轻叹口气,正头痛着。
朝蕊嘻嘻笑着,凑到她身侧问道:“娘子可以带奴婢去赏春宴吗?”
李玥衡被她的话逗笑了。朝蕊素来贪玩,不过与云遐小两岁却仍是一副孩童模样。
未等李玥衡开口,云遐先出声数落道:“上次你跟着娘子去了宫宴,回来就丢了半截耳坠子。这次再跟着,又想少什么东西?”
她边说边拿了个暖炉塞到李玥衡手中。“做事总是顾前不顾后。这么大了还那么毛躁。”
“娘子,奴婢才没有。”朝蕊被她说得委屈,看向李玥衡。
“你又这样。”云遐剜了她一眼,冷哼道:“每次说到你的错处,你就向娘子扮乖。”
李玥衡赶紧起身调停两人,笑着对云遐说道:“上次耳坠确实不怪她,是我不小心弄掉的。”
说完又捏捏她的脸颊。“这次宴会你也去,总是闷在府中都要成小古板了。”
南安王妃的赏春宴几乎宴请了燕京中所有年轻的世家娘子和郎君,明摆着是让人彼此相看的。李玥衡意识到这一点便越发没了兴致,但沈观禾邀请她出府游玩时,她还是同意了。
攒仙阁是京中有名的首饰铺子,款式新颖,新鲜花样又多,多是年轻娘子来买。
攒仙阁通常都会将饰品送到各府上选购。多次下来,攒仙阁的掌柜已经将各位世家娘子认了个脸熟。这会见李玥衡两人进来,忙迎上去。
沈观禾在掌柜的推荐下试戴了几支,掌柜不住地说着好看,将她夸得晕头转向去问李玥衡的意见。
李玥衡本身是来陪沈观禾看首饰的,自己没怎么试戴,只在沈观禾问她时也夸了几声好看。
沈观禾在几重夸赞下,将试戴的几只簪子全都买了下来。掌柜乐极了,忙让人包起来。
李玥衡还是不太舒服有人跟着,便让掌柜去忙其他,她们再看些别的首饰。
看着首饰,李玥衡不禁又开始思忖。南安王妃给半个燕京的娘子和郎君下帖,难道就为了给他们促成亲事?未免太过于隆重些。她也不信南安王妃会有这些闲心思去给人牵线。
“观禾,你可还知道此次宴会上会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沈观禾正在看着镯子,听完后思索着:“大多都是些和你我一样的世家娘子和郎君。不过还有些是那些边疆将领的儿女,都不怎么认识。”
“边疆将领?那应该是当时随同谢将军一起回朝的将领。”若说是为了那些边疆将领的儿女特意办的宴会倒也是有可能,但她总觉得不太对。
“你快别提那位将军了,听着吓都要吓死了。”沈观禾一脸菜色,出声阻止她。
李玥衡看她的样子想是当日在及笄礼上被谢琰吓得不轻。也是,谢琰当时一身黑衣带着人贸然闯入她的及笄礼,宛若修罗,她也被惊吓到了。
谢氏满门忠烈,几乎都战死沙场。谢琰作为遗子养在宫中,后来随军出征立功无数,承袭谢老将军官职,可谓是风光无两。这是他的本事,也是陛下的恩宠。
谢琰行事张扬荒诞,让人捉摸不定,这些都是世人他的定论,李玥衡也是这般想的。但上次在茶楼一会,谢琰说话分明滴水不漏,绝不是浮于表面之人。
他这副使人惊恐,不着调的面貌也不知到底是在给谁看。
“玥衡,你说这镯子我戴着是不是会很好看?”沈观禾抛去对谢琰的不好记忆,转身又看起镯子,兴奋地问道。
李玥衡被她打断思绪,看着她指的饰品,笑着说道:“好看,你戴什么都很好看。”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沈观禾虽然嘴上不满,但面上还是满满笑意。
“混账奴婢!”
两人还在说笑着,却突然听见店铺一角传来一声怒喝,循着声音看去。
“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