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相助
  昌国公府。

    “方才蒋兄来过了,话里话外尽是试探之意,”濮子骞靠坐在一旁软垫上,见他妹妹一脸苍白,“只怕不是空穴来风,王爷确是要娶侧妃了。”

    濮莹玉捏紧手中绣帕,颤声道:“……那我算什么?”

    “兄长,我算什么?”

    “我与王爷自小青梅竹马,他说过,他要娶我为妻,”说着说着,濮莹玉竟是泪流满面,“我……一直在为了能成为配得上他的人而努力。”

    “王爷那么优秀……我饱读诗书,苦练琴棋书画,甚至为他学了……”

    濮子骞粗暴地打断了她:“但是你也知道他未来是要做皇帝的。做皇帝的,哪有可能就娶一个?”

    此话耳熟,不正是她对屈以茉说过的同样的话吗。

    可如今听来,怎会如此刺耳?!

    “你也不要闹了,”濮子骞皱眉道,“侧室罢了,想必正妻之位,王爷还是会留给你的。”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濮莹玉指尖颤抖,美眸通红。

    屈以茉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却是足足爱了洛景诚她的整个青葱岁月!

    洛景澈都知先娶正妻,那王爷怎会不知呢?

    她如何看不出来洛景澈对那屈以茉根本无意,他知道婉拒,那王爷又为何要娶?

    见她泪水簌簌而下,濮子骞看得心烦,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濮莹玉握紧绣帕的手骨节都用力到发白,极其哀楚又不甘地喃喃道:“……不许……”

    决不允许。

    -

    “阿弥陀佛。”明悟面色凝重,“陛下,近日宫中房屋频繁塌陷,怕是地脉之气紊乱,风水格局失衡所致。”

    洛景澈凝眸看了看略显狼藉的清晖阁,露出沉思状。

    方鼎沉声道:“大师,此话为何意?”

    明悟双手合十,肃然道:“贫僧观此塌陷之势,必是地脉之下有秽气从而冲撞了龙气。若不及早镇邪,恐将祸及宫闱,动摇国运。”

    他沉吟片刻,领着众人走向阁楼东南角,正色道:“此处或为阵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废墟中扭曲的梁木,补充道:“贫僧斗胆请示领一百僧人于阵眼处诵经七日,以佛光涤荡秽气,以保万安。”

    洛景澈目光落在一身袈裟垂眸顺目的明悟身上,淡淡笑了笑:“朕准了。”

    方鼎张了张嘴,刚要接话,洛景澈看向他:“方尚书,明悟大师在旁诵经,应该不会耽误事儿吧?”

    方鼎脸侧肌肉抖了抖,想起丞相府的嘱咐,应了:“……陛下多虑了,臣自当配合大师。”

    “那是最好。”洛景澈勾了勾唇角。

    僧人迅速就位,工匠陆续进宫,一切顺理成章又极快地推进。然而看着井然成序般的队伍,方鼎神色略有恍惚。

    “大人,修缮工作已准备就绪。除去僧人诵经处,其余皆可动工了。”

    方鼎略一咬牙:“动工。都给我仔细着点,一点错都不许出!”

    “是!”

    僧人整齐排列于清晖阁一侧,洛景澈悄身现于明悟大师身边:“大师每次都能助朕于无形,朕甚是感激。”

    明悟双手合十:“陛下莫要折煞贫僧,此为贫僧本分。”

    他抬眸看向洛景澈:“陛下所要言谢之人,或许另有其人。”

    洛景澈走进偏殿时,见屋内木案小几旁除了太傅连颟,竟还有不知何时已喝上清茶的明月朗。

    洛景澈挑了挑眉毛:“小将军倒是躲得清闲。”

    太傅起身笑道:“参见陛下。”

    明月朗刚要动作,洛景澈却是走了进来,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了:“先生莫要多礼。”

    明月朗顿了顿,遂抬手给他沏了杯茶。

    洛景澈望着眼前透亮茶汤里转着圈儿下沉的茶叶,轻声道:“有先生和明悟大师相助,这密道想必不日内就能修起来了。”

    “可是先生,”他见杯中茶叶沉了底,浅浅抬眸看向桌案对面的人,“您又是为何要这么做呢?”

    明明他一手培育出来的,应是洛景诚……这个连话本里都未曾多提及的人物,究竟为何会对他助力至此呢?

    连颟直视着他的眼睛,露出极其坦然而温和的笑意:“陛下与月朗当真有缘。”

    “方才月朗一进门,也问了微臣这个问题。”

    洛景澈指尖微顿,随即正常拿起了茶盏。

    “都是数年前的事了。”连颟轻叹了一声,“微臣与秦妃娘娘、明老将军,甚至明悟,都是旧相识啊。”

    ……又是秦妃。

    洛景澈眼睫颤了颤。

    通往感业寺和京城的密道,密道出口在他母妃的故居,还有不远处的极乐坊。

    数十年前他的母妃,究竟被怎样一张大网缠住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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