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天应的话,几人都垂头丧气。
萧几重不过略作思索,上前一步:“大哥,不如我来替上?”
“这敢情好哇,解决我等燃眉之急!”小李哥喜道。
陈天应却一怔:“可是五郎,你的伤...”
“不碍事,用不上腿。”他浅笑着摇摇头,伸出手掌,“大哥或许不知,在下手上还有几分功夫。”
陈天应顺眼望去,见那双大手长而有力,瞧着竟像是练家子,不禁讶异道:“原来五兄弟会武!”
“只略懂拳脚罢了...”
“欸,你的‘略懂’,我可是不信的!”
听这话,萧几重略有几分无奈,点了头。
“哈哈哈...”陈天应一得他的肯定放声大笑,拍拍他手臂道,“走,你我兄弟直接上头桡去!待会儿可要跟好我的拍子!”
“大陈哥好会吹牛噢,明是我敲的拍子!”小李哥撅嘴道。
“是是是!”陈天应又揽上了他的胳膊。
几人正准备去岸边,这时萧几重却道了声“等等”。
他回身微微弯腰,对那愁容不展的女子轻道:“娘子,我去了?”
渭水柳眉轻蹙:“五郎,你要去我不拦你,可是划舟并非只用双手,亦会牵动全身。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萧几重垂下眼睑,面部线条也柔了几分,与她保证:“我知晓了,会听你的话的...你莫要担心了。”
渭水也知多说无益,只得点了点头,再次嘱咐他要当心。
到了岸边,里正瞧见萧几重也在时面露讶意。
他已知晓发生了何事,可他为一里之长,管几村二三百户人家,自为稻花村人,为避嫌更是不好过多干扰。因而只得略略点头,帮这五郎收着拐。
待众人上舟坐稳,鼓声渐响,响彻云天,直盖过了看客们的吵嚷声。
萧几重坐于舟内,与陈天应不过试了试,就已完全掌握控方节奏。
“不错啊五郎!真不像是新来的。”
“哈哈...”萧几重干笑两声,心说自然不是。
想起自己过去曾上商船掌舵,又扮船夫,于水上蹲守半月就只为杀一人...如此,这龙头小舟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锣鼓震天,铿锵乐声愈发急促,直到到达某处高峰,忽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一声令下,百舸竞发!
船桨倏地翻起千层浪花,龙腾彩跃!
稻花船手喊着号子,头一个冲了出去,水花飞溅、壮志豪情。
众人配合默契,手上节奏愈发规律,热血上头,已渐入佳境。
四周的船只见此也被带动起来,皆奋力朝他们追赶。
赛至半程时,众船手皆有疲软,行船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而稻花村与东村的船仍遥遥领先,相互追逐间,东村只落后半个船身。
“哟...”
这时,稻花村的船手们听见后方响起一讨厌鬼的声音。
“怎么瘸腿的痨病鬼也敢来划舟啊?稻花村真是后继无人了。”
“就是说!娘们唧唧,拖人后腿!”
付良生高声嘲讽,他的狗腿在旁应和。这本无妨,但实在干扰船手们的注意。
没想到对方会使出如此低级的手段,大伙儿都有些无言。
陈天应坐左侧很是方便,闻言转头就骂:“手下败将废话还这么多!”
两船离得不远,要赶上其实很容易。
付良生“嘿”了一声:“兄弟们,给小爷我超过他们!”
赛舟并非一人之功,而是全员配合,眼见东村的要赶上他们,萧几重也无奈。
但萧公子怎会任人摆布?
他心底不屑,面上不显,看都不看那头,只从袖中掏了颗岸边捡的石子,暗地以长指一弹。
“咻——”这破空声极轻,旁人未能发觉。
倘若此时有江湖人在场,恐怕能一眼瞧出,这般厉害的五指功法究竟出自谁家。
众人只听“哎哟”一声,那付少爷的身形晃了晃,手上一松,桨就要掉进水里。
没人看见那枚石子,皆以为是前边的船手划桨误伤的,而那船手,正是方才说‘娘们唧唧’的那位。
连付良生本人也这样以为。他筋骨疼如断裂,整条手臂都被震麻,颤抖得厉害,已完全拿不了桨了。
气愤之下,当即骂骂咧咧地数落那名船手。
闻此,萧几重冷讽一笑,趁这功夫,对自家船手道:“兄弟们,提速了!”
“好!”众人应和。
一声过后,稻花村的龙舟便将东村的远远甩在后边,直叫他们无力追赶。
不过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