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桥上往下望,河面较宽,不远处已有几条彩色龙头船下水等着了。
此时水纹摇曳、金光粼粼,约莫午时三刻,离开赛还有一段时间。
“这条河有些眼熟...”萧几重道。
“当然眼熟啦!”渭水本趴在护栏上,闻言转过来,眼睛亮亮,“我就是在这儿救你上来的!”
她被比赛的气氛带动有些亢奋,此刻笑容明媚,与头顶的骄阳如出一辙。
水波恰巧折射了阳光,衬得她一袭素白简衣好似太阳神女般耀眼,简直美极了!
这一幕叫萧几重看得怔愣,下一瞬,他眉眼舒展,也跟着笑:“这样啊...”走近一步,低头对她柔声道,“谢谢娘子...救了我。”
渭水心跳漏了一拍,忙转回去,装作无恙小声道:“不是早就谢过了嘛...干什么又说一次啊......”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此时心绪。
“呵呵...”
他低笑着靠近,未拄拐的手,搭在了她手边护栏上。
桥上人来人往,有人路过他们只得避让,渭水便被他圈在了身前,只差一步就能贴上。
她闻着冷香,面上烫得厉害。
“渭水,五郎!”
这时,一阵呼喊打断了这边的暧昧颜色。
陈天应站在桥下,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端午的龙舟竞渡是周边几个村一起比的,而稻花村的主力正是陈天应。
他一身短打,绑着红绸,很是喜庆。
快步踩阶上来到他们跟前,而后边,还跟了一人。
“咦?里正伯伯,您怎么也来了?”渭水道。
里正不禁瞪眼,胡子都气歪:“这龙舟竞渡是老夫办的,我怎不能来?!”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渭水忙上前,笑着解释道,“我道您在那头忙着呢,怎有空上这儿来了?”
“哼,还不是某些人托了老夫,要给谁家的夫郎找事做?”里正睨了眼边上站的陈天应。
“啊?”渭水也望去。
陈天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忙请里正往里走,道:“里正伯伯,这就是我给您说的五兄弟。”
他让开了些,露出后边的五郎。
萧几重微微躬身,朝长者作揖:“里长,久仰。”态度谦和。
里正见此抚须点点头,将他上下看了看,道:“我听天应说,你擅算?”
萧几重仍是自谦:“略知一二。”
里正摆手正肃,目露精光:“我这有赋税征收的账目,需一人极擅算术,关乎民生,非是略懂就能胜任。老夫再问一次,你可擅算?”
听到这话,萧几重顿了顿。
复抬首时神色倨傲,下巴微扬,回道:“在下三岁识字通得心算,开平方除,不过一眼。我教...家里铺面营生,账册皆经我手,十年一日未出差池!”
“哈哈哈...好!”
里正闻言便不再板着脸,当即大笑。他方一露面,里正已瞧出这小子定是谦逊过头,此时对这年轻人更是满意。
“你明日就可来我院上工!你腿脚不便,我可允你辰时到院。”
萧几重闻此眉眼舒展:“多谢里长容谅!”
里正抬着笑眼,又望向渭水:“水丫头,明早你带着他走一回?”
渭水也为五郎高兴,喜道:“好嘞,多谢里正伯伯!”
“哈哈哈...那老夫就先下去了,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
“您慢走!”
里正一走,渭水忙转身笑道:“太好啦五郎!你找到活儿了!”还是正经的营生呢!
瞧这小吝啬鬼笑靥如花的模样,萧几重心想,若她知道了他的家底,会不会笑得更开心些?
随即低声调侃:“妻主这是不想养家了?”
渭水嗔道:“才没有呢,谁会嫌钱多呀!”
瞧这对小夫妻的互动,陈天应有些酸了:“哎呦,打情骂俏的...”
萧几重回头:“大哥何时也去寻个来?”
这话应得自然,却叫渭水小脸一红。
大陈哥还不知道,她没将那生米煮成熟饭呢。
“嗨...哪有你们这般好命啊。”
陈天应是真羡慕啊,他几近而立,攒好了媳妇本,却连媳妇儿的影都没见着。
“不说了,赛舟快开始了!”
这时,桥下响起器乐声,远处大鼓“咚咚”,各支队伍还未赛就已在暗地里较劲了。
“你俩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观景的好地方。”
三人挤过人群,到了船只停靠的地方,岸边被人用拉起的红绸划出一个区域,将看客与船手们区分开来。
里正也在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