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猛兽,令人望而生畏!
这般想着,大陈哥有些犹豫:“你要找渭水吧?有什么要带的你直说吧,我就不进去了...”
“大哥...”
这兄弟今日格外客气,客气得令陈天应心中发毛!
又听他后话道:“我有一事,要求你帮忙。”
原来是有事相求啊......嗨,他还当是他又无意坏了什么事儿呢。
陈天应小小松了口气,也知他腿脚不便,就依着他的意思进了院。
进院后,见渭水这夫君照常端坐在他那张破轮椅上,只是今日离院中的大磨盘极近。
走近了,才瞧见磨盘上不仅摆了套茶具,边上还留张矮凳。
那风官人见他还站着,撩袖伸手,道了声“坐”。
瞧他这正经模样,好似他这儿不是农舍,而是什么文人赏景的风雅之地。
陈天应挠了挠头,只得干巴巴“欸”了一声,坐下后,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此情此景,当真叫人尴尬不已!
陈天应搓了搓膝盖,趁着风官人倒茶之时,忍不住试探地问:“咳...贤弟啊,你所求为何啊?”不自觉带上了点儿文气口音。
阵仗这般大,他怕自己接不下这忙啊!
萧几重将茶盏往前一推,看他一眼,弯了弯眼尾,也不答,只道:“喝茶。”
“哎哎...”陈天应忙应道,接了来。
待他喝下了他亲手泡的茶,萧几重才坐直身子,佯作悲状,叹道:“大哥,不瞒你说...在下与夫人成亲已有月余,这身伤痨病皆受她照拂。她救我性命,我却不能为她做什么,心中实在有愧...”
他极谦和,都用上“在下”了。
陈天应闻此心虚不已,这风官人被拐作赘婿还是他的“功劳”呢,此时听着对方深情并茂,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唉...可别这样说,你这般的好儿郎,渭水能娶到你,也算是得宝了。”
说是这样说,但这‘好儿郎’光只有脸蛋好看,但脸...又能当饭吃么?
“大哥谬赞...”那头也客气。
萧几重收起那副忧心颦眉的神情,道:“我虽不便行,但书画算术皆有几分功底,实在也想为娘子担一分力...”
“噢——你想靠才艺谋生啊?”
陈天应意会过来了,大笑道:“这是好事儿呀!待会我去划舟,若碰到人,给你问问去!”
“多谢大陈哥!”
萧几重从袖中掏出一物,递予陈天应:“这是我...仅有的了,算作跑腿的报酬。还望大哥莫要计较在下先前的冒犯...”
陈天应一看,两眼发愣:“金子?!”
昨日萧几重本已放弃了做工这条路,只因渭水问他时,他又想起典当一事。
玉饰不行,那就金豆。想好便将自己的旧衣拆了,抽出金丝来。
而这件重工华服竟叫他足足抽出了七两金!
萧几重大喜过望,将金线团放于炉火上,辅以内力一烤,要将其熔为金块。
可也是这一熔,却熔得他脸都黑了。
不知右六怎么办的事!谁承想,本七两的金,最后却只剩得半两......待他回去,定要好好惩治那批偷工减料的绣娘!
眼下,这半两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思来想去,便只好拿来做个顺水人情。
“不用不用!”陈天应回神,皱着眉头摆手推拒。
“红石乡的粮价虽不便宜,但半两金也足够撑三四月的米粮,你还是留着给渭水买吃食吧。”
“另外你托我的事,我会去问的。不过...我没法保证这事儿一定能成。”
萧几重听他话音,也知此人热心豪爽,并非是作欲拒还迎之态,倒颇有那江湖人的作风。
不知该如何谢他,只得抱拳再礼:“无妨。大哥肯帮忙,在下已是感激不尽!”
“咳...”陈天应得了他的感谢,倏地羞了脸,别过脑袋道,“不必谢,你对渭水好些就成!”
这回,这神仙公子却倏地笑了,复又郑重道:“某...必不负所托。”
接着,他们就着茶又闲谈了些别的。
陈天应是个直肠子,说话虽直但过脑子,倒很符合萧几重的结人口味,二人你来我往,差点拜了异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