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尔难道不知......”
陆瑾后退一步,已察觉不妥,但见对方身形渐渐却盖过了他。
此时,萧几重已扶着门柱站了起来,他脊背宽阔、身形高挑,起身后,身量几乎比门头还高。
他缓缓转身,一身素衣长袍,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气度。
那双冷眸桃花朝陆瑾望去时冰凉刺骨,眸中尽是戏谑玩味,似早已洞悉对方所思所想。
下一刻,闻得这位神仙公子双唇张合,接的后话却极其残忍。
“不知...她早已成亲了吗?”
“什...?!”陆瑾瞪大双眼,惊愕地抬起头望他。
萧几重见对方的反应,终忍不住露出顽劣本相,嗤笑一声,不屑冷讽。
“就凭你这......呵!也想攀得高空鸣鹄?”他将那句‘癞蛤蟆’咽了咽,上下打量,却嘲得对方更加无地自容。
此时气氛尴尬无比。
陆瑾早已羞得抬不起头了。
与此同时,二人听见“吱呀”一声,打破了此间僵局。
“我归来了,五郎...”
院门处那推门之人有气无力。
是渭水回来了。
“干什么呢,二位?”
她未来得及细看,视线随意掠过主屋门边站着的两个人,进院先行去了磨台处,放下手中沉重的菜篮,才回头。
怎奈一回头,惊见扶着门框、单腿独立的那位。
“等等...五郎!你怎么站起来了!”赶忙上前,想扶他坐下,嗔道,“伤未好全,怎么不知将养!”
但见五郎默然不应,人也不动,只阴恻瞪着对面那位。
她是不是闻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转头,才瞧见另一位是谁人。
“咦,陆瑾,你从清江回来啦?”
“嗯...”
陆瑾抿唇,低落地应了声。
他见二人互动,也隐隐猜出了他们的关系,正欲告辞,却听渭水道。
“呀!你是不是给我带礼了?”
“啊...?”
陆瑾呆愣了一瞬。
“啊...是、是带了...些的......”
渭水已伸手在他的篮中翻找了。
萧几重都来不及拉住她。
“哼!”蠢姑娘!
他冷哼一声,愤愤自行坐回到轮椅上,进了屋。
却闻身后传来“蠢姑娘”兴奋的声音。
“啊,这是清江的花糕!小的时候小叔带我去吃了一回,前年我托人去捎都未能买到呢,要排好长的队!”
“啊,嗯...我听你提过,所以...你喜欢就好,嘿嘿......”书生挠挠头,傻呵呵地笑。
“多谢你啦!待会我拿去给五郎也尝尝!”
与陆瑾道别,渭水哼着小曲儿抱着礼盒走进屋里。
她将装花糕的漂亮盒子置于桌子,转头对那低气压的男子笑道。
“五郎!来尝尝这个!”
萧几重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瞥向桌上的盒子,语气古怪地问道:“梳子呢?”
“什么梳子?”渭水拿起糕咬了一口,眨眨眼,神色茫然。
“他没给你梳子?”萧几重挑眉,狐疑道。
瞧那书生身上之物,能看出家中并不宽裕,倒舍得买下一柄成色还算上眼的玉梳掺进礼里。
一梳到头,白头偕老。
男子送女子玉梳,还能为什么?
无媒无聘,就是私定终身!
他不信那读过书的人不知其中深浅。
萧几重对这种偷摸的行径极其看不过眼。若不是他拦了拦,这傻姑娘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收下了。
想着,又偷偷瞪她一眼。
渭水还是摇摇头。
但见他生着闷气的样子,隐约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弯了眼。
“我有夫君了,他怎还会无故送我梳子?”
虽是假的,但在旁人眼里是真的就行。
“哼...”萧几重闻言轻哼,脸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又嗤道,“怎么净认识些这种蠢人!”
“唔...之前他不知冲撞了什么,犯了癔症。郎中开药也无济于事,我便想着用金针活脉试试......没承想,真有用!”
提起这事儿,渭水还是很骄傲的。
“原来你对谁都如此上心呢?”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莫名有些阴阳。
渭水听出来了:“都是街坊邻居嘛...”
“多事!”他睨她一眼,忍不住轻斥。
“嘿嘿,不气不气!吃糕吃糕!”渭水甜甜一笑,取了一块花糕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