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这一觉睡得实在香甜。
这大半月来日日这般辛苦,白天上工,晚上还要回来洗衣做饭、照顾伤患,实在是给她累坏了!
“哈啊——”
爽!
畅快地伸了个懒腰,转头,见身旁那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怎么不知叫醒她?
还陪她干坐了这么久......
渭水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沾着的杂草,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便望向不远处的池塘。
这方池塘是村里的,立夏时,池边总围着几个少男少女嬉水打闹。
而李大伯家的水田就在这儿往东的一里地处,养了许多稻花鱼。
大伯去亭市上采买鱼苗苗时,路过此地,也会丢几条在这池子里,供村民们钓鱼享乐。因而这方野池底下,时不时能瞧见几尾肥美的稻花鱼。
五郎来到家里这么久了,也未曾让他吃顿好的,不怪伤势好得这般慢。
她想,也是时候捕条稻花鱼来为二人打打牙祭了。
这般想着,说干就干。
渭水四处寻捕鱼的工具,却未找到趁手的。此时若步行去大伯家借鱼竿,再回来时天都要暗了。
唔,这该如何是好?
有了!
萧几重伸指按了按不住跳动的眉心,抚平其间沟壑。
这几日别说渭水了,他也被那双重烈毒折磨得不成人形。先前瞧见渭水睡了,借着天气不错,便也跟着小憩了一会。
揉着揉着,忽而发觉身旁那人好似没了动静。
睁眼,未见人影。
又去哪儿...
转头,却看见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小心!”萧几重瞳孔紧缩,脱口而出。
再不藏拙,当即一掌拍在扶手上,轮椅竟顺势腾空而起。
不过须臾,人已带着轮椅飞至池边。
伸手一扯,抓着那人的腰带,将人给拽了回来。
好在那树离池边不过几步之遥,若再远些,恐怕连他也没法了。
渭水早已吓得闭上了眼。
方才她寻了根尖头粗木棍要去扎鱼,怎料村民搭建的木台离深水太远,根本看不到几条鱼,便只好绕到湿土泥滩,朝池塘中央小心探去。
然而想的容易,做起难。不慎脚下一滑,就要与水下游鱼面碰面。
预想中的水花四溅未能来临,而身下......甚至还是软的。
她小心睁开一只眼,才发现自己正落于一个温暖的怀抱。
“五、五郎?”
她惊愕地瞪大双眸,却被头顶的烈阳刺激得眯起了眼。
伸手挡了挡,仍是看不大清。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问道。
瞬息之间就能闪至身前,难道他果真深藏不露?!
渭水有些激动。
萧几重没说话,背着光,神色藏于阴影里,叫人摸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但渭水还是敏锐地发现:他好像生气了...
又察觉自己还坐在他身上,不禁羞赧万分,嫩白的小脸瞬间涨红。
“我!我、我......”
她尴尬不已,挣扎着要起身。
却没料到那轮椅太小,坐两人实在拥挤。
渭水未能起身,反倒身子翻仰往下滑,快掉下去了。
就在脑袋即将落地之时,身下伸来一只手,稳稳托住,将她带了回来。
她捂着胸口喘气,惊魂未定,半抬身子,却见上首的五郎眉头紧锁,神色极其难看,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乱跑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不悦。
萧几重见她躺稳后不再乱动,才慢慢放开了手,任她爬起。
渭水得了自由立刻起身,见他黑着的脸,急忙解释道:“我...我想抓条鲜鱼上来,晚上好做鱼汤......”
“鱼汤?”萧几重闻言,蹙起眉头,不禁怀疑地瞥了她一眼,“你会做鱼汤?”
渭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老实答道:“不会......”
他闻言啧声,良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这么想吃?”
“嗯!”她点点头,略又所察,带期待地望向他。
萧几重见此轻哼一声:“等着!”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微微勾起。
当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当即拉下了脸,面无表情地拨动椅轮,朝池边行去。
渭水看得一头雾水。
他时而晴天、时而阴雨的,这人脾气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萧几重来到岸边,用那条好腿轻轻一拨一挑,将地上的木棍挑了起来,伸手接住。
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