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说起翩然书生他就来气......林别妻那厮当真是阴诡小人!他怎能见他容颜比之俊美就妒意横发,给他下这痨病药,硬要他生生咯血而死?
好在他掌力尚在,点了周身大穴,强压那毒毒性。
忽而耳畔传来“嗡”的一声。
“噗——”
正当他思绪飞扬之时,骤然一口心血喷洒而出。
萧几重懵了。
渭水也懵了。
这变故弄得在场二人措手不及。
而他大腿上的最后一根金针,还在嗡鸣颤抖着...
“咳!咳咳......”
紧接着,熟悉的咳痒之意从肺部翻涌上来。
好在他面对的是床尾,血液没能溅到渭水脸上。
“!!”渭水反应过来唰地站起身,“我、我去给你取布巾来!!”
又一通手忙脚乱。
待萧几重喝了几口她递来的水,缓了缓,才虚道:“...你这针灸法,究竟是跟谁学的?”
这灸法不似寻常,竟能从他腿部大脉冲去上身封的穴,叫他深感怀疑。
“小叔。”
渭水有些心虚,怯怯回道。
她是真的不知,原来她的逆针法会让他痨病再犯啊!!
又是小叔。
她的这个小叔,究竟是什么人...
萧几重看她的眼神略有复杂。
见他无恙了,渭水才将金针取下,取了药粉为其包扎好伤口。
又撩开他另一条腿裤,见小腿的扭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便放下心,重新将针烤了一遍,细细擦拭,最后才小心收起。
做完这些后,她瞧了瞧外头天色,轻轻问道:“吃饭么?”
“嗯。”床上的大爷又咳得死去活来,闻言忍了忍,哼唧一声,算是应了。
然而...
瞧着案几上的白粥,萧几重的俊颜在此刻有了一丝明显的裂痕。
日日都是粥食,真叫他坐牢来了?
“......没别的?”他朝八仙桌旁的渭水问道。
渭水呆愣了一下,放下碗筷,无奈道:“没有...我不会做饭。”
“......”萧几重听到这话时眉头深深蹙起。
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晚饭过后渭水收拾了碗筷,去厨房烧了两桶热水,一桶送往他的床边,递了布巾给他。
“唔,你背上腿上我已草草擦过,其余的...我也不便动手。你擦后放进桶里,脏水明日我出门前会来处理。”
“嗯,放着吧。”他闷咳几声,背对她懒懒回道。
她点点头,去厨房提了另一桶,要往隔壁那间睡房去,打算沐浴更衣,早些休息。
这时,床上原本侧躺着的男人听见动静,又撑着胳膊坐起来。
他瞧着院子里从门边路过的少女问道:“又去哪?”
“睡觉啊...”
他看了眼床榻,迟疑道:“你我不是...夫妻...么?”
“?”
“??”
二人互相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迷茫,皆困惑不已。
渭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会是被强抢来的人提出的。
她想了想,还是和盘托出讲清楚比较好,于是放下水桶,跨进了门槛。
渭水与他说完前因后果后总结道:“所以......我们并非真的夫妻,我也不会拘着你,待伤好了,你可自行离去。毕竟你我...本也没有婚书纳聘。”
“原是这样......”
不知为何,他听到这些话,心底不觉轻松反倒有些失落。
“嗯。”她轻应。
“另,多谢你...救了我。”
听他这般诚恳致谢,渭水微有讶意,想到一个从见面起还未问出口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见他不答,她又解释道:“唔,我并非有意打探,只是同一屋檐下,总不好一直以你我相称吧...?”
“五郎...”他道。
“嗯?”
“我于家中行五,你唤五郎即可。”
“五郎...?好,五郎!”渭水将这两个字在口中抿了抿。
“我姓风,名渭水。之后的这些日子里,也请你多关照啦!”
此时的少女笑意盈盈,恰似一阵春日暖风吹进他心里,令他沉寂许久的心微微颤抖。
萧几重方才当真以为他们会睡在一张床上。
却不敢承认,他其实并不排斥这一点。
这念头一出,让他顿感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