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的赌桌
达索身边,阴阳怪气地说,“他根本就是在借醉酒逃单,达索,你太善良太容易受骗,这次无论如何都别相信他,说实在的,和他比起来,我们才应该是被关照的人。”

    围在一旁的人哄笑起来,有附和的,有讥讽的,吵吵闹闹中松鼠的脸腾地红透。

    “达索,别听他们的,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松鼠使劲儿眨着眼让自己清醒,试图隔着人群去拽达索的裤脚,往常他每次都没法坐到达索身边,但今天不同了,他有一个绝佳的理由要求得到这份荣誉。

    然而达索身边始终围绕着不同的人,仿佛天底下所有事都值得先向他汇报一遍,得到他的认可后才称得上有意思。酒馆老板时不时朝他们瞥两眼,上了年纪的人见惯了这些,对于年轻人之间的把戏除了笑着摇摇头外,没有干涉的必要。达索本人更是乐于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但为了维护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心想和口碑,他不得不做些违背自己内心的事。

    “别这么说,松鼠是我们的朋友。”他拨开围绕着他的人群,心知他们并不会因此散去,只会将全部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朝歪倒在桌旁的松鼠伸出手。

    “先起来,下次你想说什么最好在我们喝酒之前提,大家正在赌约的兴头上,别扫兴,知道了吗?”

    “我保证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达索,你相信我。”松鼠雀跃起来,忙抓住他的手,“我……就是因为赌约我才想起来这个消息,说起来你们都不知道吧,城主……城主他其实是……”

    他一紧张,说话时牙齿就忍不住打颤,眼见有人因此看向自己,久违的被人关注的感觉再次充斥大脑,激动之下他甚至想借着达索的手站起来,但喝醉后的身体显然不停使唤,挣扎间不但重新摔倒在地,就连那杯仅剩半杯的啤酒也尽数倒在了脖子上,淌到衣服里。

    “松鼠……”达索对他失去了耐心,他觉得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够意思了,于是退半步回到人群中,对左右两旁的人惋惜地叹气道,“他酒量太差了,下次别叫他来。”

    “根本就没人叫他来,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人群中有人应道。

    “不!别那样对我!”

    松鼠尖叫起来,酒馆里别的客人开始对他们这群人侧目,越来越多目光汇聚于此,老板给帮工使了个眼色,要是这群年轻人敢在他的店里动手,今晚的全部的酒水账单就有好去处了。

    “你们听……听我说!”松鼠虽然话还是说不利索,但他明白这很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刚才说的那个赌约根本不可能成立!”松鼠激动的有些颤抖,“赌城主之子的士兵在哪里找到杀害城主的凶手根本就没有意义,没人能抓到他……应该说,没人敢去抓他!”

    他神色认真,人却折腾的狼狈且滑稽,八字胡乱糟糟的贴在脸上,胸前还有没干的酒渍,就算他说的是实话,也没几个人真的愿意相信。

    安静的酒馆一瞬就重归喧闹,人们仿佛要加倍欢乐才能把刚才被浪费的几秒钟追回来。时钟在上,生命里的每一分好光景都不该浪费在傻子身上。

    “这也是你那个做警卫的叔叔告诉你的?”红鼻子男孩儿和身旁的人交换了个眼神又笑了。

    “是又怎么样!”

    “那你叔叔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没人能抓得住这位凶手呢?”

    终于有人问出来了,松鼠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挺起胸膛,骄傲且神秘地表示,“肯定呀,我叔叔可是在城主宅邸干活的人,事发当晚他也在现场,我敢说,除了城主本人,不可能有谁比我叔叔更清楚这件事的情况了。”

    他转头将目光对准始终一言不发沉默看着他的达索,气势软了下来,“不过嘛,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太好随意告诉别人,所以达索,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吞了口口水,朝达索挪了两步,“你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

    达索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依旧盯着松鼠的脸,目光中满是审视。因此松鼠自己凑了过去,挨在他耳边用轻微却又不完全让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了句。

    “因为凶手就是国王,是国王杀了城主。”

    他笃定的望着达索,这和城主之子对外界宣称的死因完全不一样,这么大的消息达索一定不知道,而他松鼠,掌握了消息的来源,至少今晚,他一定会是达索眼中的朋友,说不定还能借此摆脱这个该死的外号。

    但达索只是冷冷的望着他,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他的反应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松鼠被他看的有点慌,急忙解释,“因为……因为这就是我叔叔亲眼看到的,他看到国王的火焰把城主包围,短短一刻钟不到,人就……人就烧成灰了……”

    渡鸦的啼鸣响彻昏暗的房间,窗外没有它们的身影,声音是从镜子中传来的。

    达索注视着松鼠,上前了一步,双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再次问道,“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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