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猜的这么清楚,就差把答案直接说出来了。
有又怎么样,辛西娅反驳,“契约里不包含这一条。”
“但我的要求里包含。既然我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又符合评价故事满意度的合理范畴,那么相对应的结果就是正当的。”
他勾动手指上的丝带,拉着辛西娅来到那扇一直被忽略的巨大镜子前,漆黑镜面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利柏缓慢踱步绕到辛西娅身后扶住她的肩膀,低下头饶有兴致道,“不如王后来替我选选,谁该为今天这个故事负责……”
“什……”不等辛西娅拒绝,利柏面朝镜子挥了挥手,沉寂的镜面如投下石块儿般从中间向外泛起一圈圈涟漪,越是震荡画面越是清晰,待到镜面重新静止后,浮现出的是雪原城镇上人来人往的场景。
“这里不好看。”身后人抱怨了一声,镜面立刻切换至农户和村落。
柴垛和屋顶覆满积雪,冬季白日短暂,但村庄入夜后却少有点灯的房子,少有的几间火光透亮的屋子里,人影照在窗户上来回走动,说笑一阵后又很快恢复死一般的静寂,那是为了节省柴火而聚集在一处的人们正共享来之不易的温暖。
“这是个好机会,你不想向那些逼你跳下悬崖的人复仇吗。那群农夫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只要你点头同意……”利柏解开了丝带对她的禁锢,抱起胳膊站在一旁,“我就让这间屋子变得更温暖一些。”
他要隔着镜子把人烧死!国王平时就是这么做的?
禁锢刚一解除,辛西娅就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他身边,“我的仇人我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插手,而且你对规则的使用完全是恶意的,别忘了我答应订立契约时根本没有这条规则的存在,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补充条款提出时,你没有反对即生效。”利柏露出手背上暗淡的印记,“你看,它都没有亮,这就说明契约对此表示认可。”
“你可以说我钻了契约的漏洞,但是王后,你不是也利用游戏漏洞来杀我了吗?从本质上讲,和我最像的那个人不是你故事里的角色,是你自己啊。”
望着噎到无语拼命找说法反驳他的辛西娅,利柏笑得极其开心,拍了下手掌,镜子画面一下缩小至将整个雪原包含在内,人们化作看不清形状的移动黑点,作为国王游戏的棋子摆到她面前。
“既然事实无法改变,不如早点做决定。我才想起,你作为王后来到城堡后都没有收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也太不像话了,为了让我弥补这份失礼,今日处决的人就交由你来选,不想对那些农夫动手也没关系,虽然我认为他们不值得你花费额外的心思解决,但只要你喜欢……”
“我不想陪你做这种无聊的选择。”辛西娅拒绝,然而她的话随风散去没进到利柏耳朵里。
“还是得有个范围才好……”失去选择方向的国王在屋内苦恼地来回踱步,短暂地思考后他忽然止住脚步,眼神亮起,想到了个好主意。
“不如就按照衣服的颜色来选,不管是黑色长裤还是棕色兽皮袍,只要你说出来,镜子立马就能找到这人。”
“我没答应……”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尽量不要超过十二点,否则契约生效,惩罚的对象就是你了。”他叫来两把椅子坐下托下巴悠哉地等。
无赖至极!
月亮已经爬上高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描述出来,不管是谁都可以?”与其耗着,不如直接点,辛西娅面色冷淡问道。
“没错,只要描述出来就可以。”
“你食言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凭什么相信一个没有信誉的人说的话。”
“准确来说那叫做严谨,誓言和约定这两种东西,一旦不合理就会遭到反噬,在城堡内尤其如此。”利柏笑笑,“如果我真的食言,日月星辰会先你一步对我降下制裁,那样不是正和你的心意了吗。”
是这样吗?城主对镇上的人做出过那么多虚假的承诺依旧没受到制裁,城堡内又能好到哪去。
但说到底整件事最可气之处还在于她目前还没法拿国王怎么样。一个不会被刀剑所伤,喝下毒酒也不会死的人,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杀死他?至少今夜她想不出答案,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
至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那好,这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她道。
利柏对此相当爽快,“放心,绝对不会。”
绕国王走了一圈后,辛西娅谨慎地措辞开口描述,“这个人,他的外衣外层是闪着光面的曜石黑,内里则由绛夜紫丝线织就,衬衫是雪白色掺了一点点银,长裤靴子都与外衣同色……”
“完全就是国王的装束,这么讲没错吧。”利柏无奈道。
“对,就是这样。”
得到她的肯定后,镜子中的画面便开始逐渐放大,开始只是在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