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利柏这样看起来还像没事人一样安坐着还能追问她故事结局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或许国王的体质与普通人不同,毒发时间确实要更长一些,不如耐心等一等,说不定过会儿他就控制不住突然暴|毙了。
辛西娅拿出拖延的说辞,磨蹭着清清嗓子撩撩头发再拨弄拨弄裙摆,“你还没告诉我选择甘草酒的原因。”
“因为那瓶枫酒是给你准备的。”利柏几乎是立刻回答。
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在眼前唯一跳动的光源映照下,他忽然没来由地胡乱撕扯了两下胸前的领子,让自己透口气的同时,一边醉酒般支起手腕撑着额头,一边喃喃道。
“那瓶枫酒是我做的第一批酒,放在酒窖里很多年了,没想到你真的喜欢,昨夜只喝了一次就记住了它的味道。”
利柏目光穿过辛西娅看向那面巨大的镜子,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既然喜欢到亲自去酒窖里找,那当然要留给你,而且甘草酒味道不好……”
“不是跟你说完全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想法来决定吗?你怎么回事!”辛西娅压着怒火打断他。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还扯到她身上,她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国王的脑子是白长了吗!
要不是为了试探利柏和阿伦的关系,她才不会拐这么多弯编什么双生子的故事。
原本的关系很简单,她给了利柏两次选择的机会。
阿伦只知道她拿了枫酒,不可能想到她还偷藏了一瓶本身就苦涩的甘草酒。
如果阿伦向利柏泄密,那么故事开始前利柏就会选择枫酒,毕竟除了她本人,没人知道另一瓶里装的究竟是真的甘草酒,还是掺了毒药变苦的枫酒。
一次选择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如果在她竭力暗示甘草酒无毒的情况下,故事结束后的第二次利柏依然选择枫酒,那就很说不过去了。
虽然这个办法不够完美,但如果情况真是这样,她绝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阿伦的站位是否在她这一边。
如果国王的选择不是基于对故事的推理得出结论,那她现在该不该怀疑阿伦……
“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我的心意,你有什么意见。”利柏嘴唇的红润上浮至脸颊,话说不清楚,语速也慢了下来。
他烦躁的拨开垂在脸旁的发丝,头偏向一旁露出细长的脖颈,似无力望向她,“我的义务结束了,你的呢,王后?”
她的义务?对了!她说过会喝掉国王选剩的另一瓶酒,到现在还没喝。
盛着枫酒的杯子被缓缓拿起,辛西娅放到唇边蹭了蹭杯壁又放下,“你……目前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你这么问,多半意味着毒酒被我喝了。”利柏无端笑了起来,目光随着她手起手落,最终停留在辛西娅暴露在寒意中冻得发白的肩膀,她一定很冷,“你还在等什么。”
“我……”她在等他死。如果可以辛西娅希望自己不用喝手里这杯酒。
国王这副迷乱的模样看上去不是很清醒,辛西娅拿不定主意,这种中毒症状她还是第一次见,应该……算是有点效果?
只要有效,她所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
辛西娅深吸一口气,握住酒杯的手如举着巨石难以抬起,冷冰冰的酒液反射烛台之中一簇蜡烛的火光,如同被困在井底的金鱼,逃不出命运既定的轨迹。
“看好。”她倾斜酒杯向利柏展示里面货真价实的酒,随后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就仰头往嘴里灌。
预想中不详的甜腻感没有穿过喉咙,反而是一股清冽的香气划过又包围住她,在辛西娅睁眼前,时间仿佛被冰块儿阻塞的河流顿顿地流淌,她沉溺其中,身体被水流抛起又落下,当她终于重见光明之时……
“当啷——”酒杯落在桌子上,一滴酒液也没撒出来。
而辛西娅本人,正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压坐在利柏身上,一只手腕被他牢牢牵制着,另一只手正扶在他解开的领口之下。
“你把两杯都喝了!”此刻顾不上多余的奇怪感觉,她只对利柏唇边散发甜味儿的晶莹酒渍感到震惊。
不理解,不明白,不相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这么自信只靠一杯毒酒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亲爱的王后陛下,我再次提醒你尊重我们的游戏,你还没完成自己的义务。”扣着辛西娅那只手在她的抵抗下再次将她拉近,利柏精致的脸和笑意在眼前放大。
“我不是刚要喝就被你打断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微微摇头,这一晃似乎头疼的更严重了,干脆拿着她的手放在头顶给自己揉,如果此刻辛西娅闭上眼,会感觉自己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