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后服务
喊,“啊!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讲到这里,话音中断。辛西娅讲的口干舌燥,端起酒杯喘口气的空档,感觉房间里似乎又暗了几分。

    一大朵云把月亮遮住,酒液失去光泽,无底洞一般黑。她好像听到利柏说了句,“无知的帮凶。”

    “故事的结局我已经猜到了。”他绕到窗边,挥手将那片云驱散,背对着辛西娅说道。

    “阿托拉注定难逃毁灭的命运。完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理想化的谬误,它能被追求至无限接近,但人们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它,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恰恰相反。”辛西娅回答他,“阿托拉的确会毁灭。”

    但它总是会以全新的面貌重生,因为它代表的是万事万物的自然法则。

    从人们带着劫掠的财物企图离开城门的那一刻起,城内的一切,人,房屋,街道,树林,各种飞禽走兽,从海的另一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一寸寸崩坏瓦解为灰色的碎末朝城门涌来。

    前一刻还宁静温馨的城市转眼间已沦为人间炼狱。

    山体倒塌,地面凹陷,海水倒灌,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城内再也没有多余的声响,他们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辩解,就为阿托拉,也为自己的罪行陪葬。

    与此同时,被埋藏在地下的人也就成为了新生的阿托拉的养料。

    “等到第一颗种子从远处飘来时,传奇的城市又会重新苏醒过来,直到覆辙真正停止。”

    辛西娅长舒一口气,看向利柏的眼神充满挑衅,“讲完了。”

    “原来是为了讽刺国王专门编撰的故事……在你看来无论教会还是暴力,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都是我?”利柏笑了起来,酒杯在他胸前摇晃,漏出几滴渗进衬衫领口,留下几道深色印痕。

    他对此像没看见一样,忍不住鼓起掌,“没关系,至少你是第一个讲述我的人。不管你承不承认,它一定让你费心了,对吗?而且是想尽办法的费心,让我猜猜,这是你花了多长时间才编出来的,一个下午,或者更早之前就在酝酿之中了?”

    “你未免想太多……”辛西娅下意识反驳,话刚出口就被凑上来的黑影打断。

    “叮”,酒杯相碰后在辛西娅手中发出悦耳声响,利柏俯身朝她倾来,即使他们中间隔了张约半人宽的圆桌,他也要不辞辛苦把这个杯碰上。

    “很好,就照这样讲下去,亲爱的王后。”他兴奋道,“我改变主意了,你得花更多的时间在我身上,明天的故事要比今天的更精彩才行,我已经等不及明晚的到来了。”

    “今晚就先到这里,你该休息了,放心,今夜无人因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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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屑克,国王纯粹就是个混蛋。

    昨晚利柏离开房间时,指针指向了十一点,距离辛西娅逃离雪原,夜爬王座山后已过了整整一天一夜,这期间她一秒都没合过眼。

    所以差不多故事刚一结束,还没来得及就利柏单方面改变约定的事据理力争,她就昏睡了过去,当然,不排除是不是利柏动的手脚。

    明明是他亲口说,契约的内容无法更改,到头来擅自改动的也是他,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辛西娅头痛的推开窗户,试图让清晨的风把自己吹醒。

    她是怎么想到跟疯子讲道理的。

    “咚咚——”两声礼貌的扣门。

    “请进。”她拢好外套,朝门口望去。

    “王后陛下。”阿伦端着一束打理过的重瓣百合进来,依旧带着遮住眼鼻的白面具,只不过今天换了一套剪裁更日常的鸦黑晨礼服。

    他一边将花换进瓷瓶,一边低头关切道,“您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早餐已经备好,需要现在用餐吗?”

    看起来一副管家的样子。

    辛西娅抱着胳膊站在窗边和他隔着距离,问他,“国王也在吗?”

    “陛下不在。”阿伦正调整花的摆放方式,听到她的问话抬起头,“您有事需要面见陛下吗?我会替您通报……”

    “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她懒懒地搓搓手指,“他白天的时候,一般都在哪里,在做什么,身为城堡总管,这些你应该都很清楚吧。”

    “是的,我确实了解陛下的动向,陛下此刻应该在演奏厅试用新到的角琴,或许一整天都会待在那里。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他直起身来,双手垂于身侧,等待辛西娅的吩咐。

    “好,我只是问一问,先去吃早饭。”她自行走向衣柜,不回身道,“你在外面等我,我换好衣服就来。”

    “不,为您更衣是我的职责,请让我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