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克,他有病他真的脑子有病!该死的国王,他就这么自信她杀不了他?!
“我同意。”她恶狠狠回复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利柏对她的答复很满意,激动之下忍不住起身打算给她一个拥抱。
“别碰我!”辛西娅朝后退了一大步,抬手阻止他继续前进,“提前说好,我不是你的王后,你也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可是,你生活在城堡,总归需要一个身份。”利柏停下脚步苦恼了一瞬,见辛西娅似乎想要反悔,于是妥协补充道。
“好,我答应你只保留城堡名义上王后的身份,这样总可以了。”
他朝辛西娅伸出一只手,掌心亮起一枚背靠时钟表盘,盘旋向上的巨蛇光印。
“把你的手给我。”
“做什么。”
“订立契约,我们的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如若一方不遵守约定,余下的生命将被时钟剥夺。”
说罢,利柏无奈的摇摇头,“我都允许你杀我了,而你呢,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防备?”
“很难做到。”她将信将疑地把手覆上去,仅一瞬就被利柏翻转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十指相扣,光点从两人指缝间泄露出来。
“还有一点忘了说。”他笑了一下,辛西娅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是什么。”
“你讲什么故事都可以,我都爱听。但以防你随便用三两句话敷衍我,还需要增加一项补充条件……”他歪下头,鼻尖几乎要与她相撞。
“如果你讲的故事让我不满意,那我只好在王国境内,挑选一位可怜虫为那个不美妙的故事陪葬了。”
“这种事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不公平!”辛西娅使劲儿往后退想要抽回手,但他实在抓的太紧,连个缝隙都拉不开。
“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诚信可言,契约对你来说就是个摆设,还不如直接取消!”
“哦,来不及了。”光芒散去,利柏终于松开她的手,同样的印记也显现在辛西娅的掌心,他状似遗憾道,“订立完成,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更改。”
“谁能保证每天都有新鲜的故事能讲,如果我就是讲不出,代价岂不是太高了!”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利柏后退两步,驱使桌上那个长得像银花瓶一样的细长酒壶倒了两杯甜酒。
一杯落在他手上,一杯飘向辛西娅被她抬手打翻,晶莹透光的杯子在地摊上滚了一圈,停在利柏脚边,他平静地弯腰将酒杯拾起,放回桌面。
“不过,我觉得这不算问题。”
他轻轻摇晃酒杯,环绕着她在房间内踱步,“我不是保证了吗,只要是你用心讲的故事,我都喜欢。再说了,讲不出和不愿意留在城堡是两回事,对应的代价当然不同,我希望你永远不用知道这其中的深意。”
末了他尝了口酒顿了一下,又自顾自的仰头思索道,“应该不用。”
“这是你一早就埋藏好的圈套对不对。”辛西娅跌坐在座椅中,看着手上闪闪发光的契约印记,“屑克,真不敢相信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你是个愿意遵守承诺约定的人。”
好了,这下不但任务失败,她还彻底成为了国王的阶下囚,一个被疯子愚弄的蠢货。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利柏。
而后者显然被她的话伤到了,捧着心口笑吟吟在她对面坐下为自己辩白,“听起来你不常相信别的刺杀对象?那么,很荣幸我是其中一位能获得你认可的人。”
他无视辛西娅的眼刀,“不过必须强调一点,我,利柏·德维尔,绝不是外界传言的那种荒唐、暴虐,言而无信的国王,随便他们怎么说反正你以后会知道,而且真相恰恰相反,我正使出全力对抗能轻易倾轧他们的力量,所有人都将因我获得幸福和自由,但竟然没有一个诗人来歌颂我的伟大,真令人寒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辛西娅对他的自吹自擂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把他从房间赶出去。
“唉——我是想说,到了我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亲爱的王后陛下。”他叹口气,端着酒杯陷在座椅中,抿了一口。
“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今天的故事?”
“今天就开始?!”辛西娅跳了起来。
“没错,现在还没过十二点,契约自今日订立起生效。”他偏头指了指悬浮的时钟,“需要再给你点时间准备一下吗?比如来一杯枫酒润润嗓子什么的?”
说着,利柏拿起桌上的酒壶和一支新酒杯,即使屋内只剩月亮作为唯一的光源,仍可让人轻松分辨得出,从同一个酒壶倒出来的酒换了颜色和风味。
他哼着轻松地小调,似乎很享受这样昏暗的氛围,举起新酒递给辛西娅前,自己先轻嗅了一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