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崖同坠
西域的商队,在货物清单之外,暗中夹带过此类火油,值得怀疑。”

    元祈的目光在地图和图纸之间逡巡,最后落在沈清辞清冷的脸上,他并未立刻接话,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那枚被沈清辞送回的玉佩,语气听不出喜怒:

    “所以,沈先生派人送回此物,是认为幕后黑手已然明朗,你我之间,再无私下会面的必要了?”

    他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且私人化,瞬间将两人从“公对公”的分析,拉回到了“苏祈”与“沈清”那短暂而微妙的私谊层面。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玉佩物归原主,是礼节。而共享线索,是为大局。肃王殿下是聪明人,当知孰轻孰重。”

    元祈闻言,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目光仿佛在掂量“礼节”与“大局”这四个字背后的全部分量。

    随即,他几不可察地颔首,像是终于确认了某种底线。

    “既然如此,”他语气恢复沉肃,将玉佩不着痕迹地纳入袖中,“谈正事。”像是接受了他这个公私分明的解释。

    他终于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肃:“看来我们都发现了同一个问题。有人,而且很可能是同一伙人,不希望和谈成功。”

    “而且是不惜成本,同时对我们双方下手,意图挑起更大纷争。”沈清辞补充道,语气凝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异响。声音极微,但在寂静的夜里,落在高手耳中,不啻惊雷。

    “有埋伏!”元祈低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

    刀光凛冽,直取元祈与沈清辞要害!然而,比这些杀手更快的,是两道从窗外檐角倒坠而下的身影!

    “保护殿下!”

    元祈的暗卫如同鹰隼扑击,剑光闪处,两名破窗而入的杀手已捂着喉咙倒下,瞬间缓解了屋内的压力。

    但对方的埋伏规模远超预期,楼梯口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弓弦震响,显然楼下通道已被彻底封死。

    “对方人多,且有强弓硬弩!楼梯被封死了!”一名暗卫格开飞来的淬毒暗器,急声道。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元祈当机立断,一剑荡开身前三把长刀,剑势回环间已将那把北凛制式长剑的刚猛凌厉发挥到极致。他对暗卫下令:“阿木尔,你带人制造混乱,吸引正面注意力!巴图,想办法清除西侧的弓手,为突围创造机会!”

    “是!”

    两名暗卫领命,一人猛地将桌椅踹向窗口,吸引箭矢,另一人则试图从侧面突围,刀光剑影中,血花飞溅。

    趁着暗卫用生命为他们争取到的、稍纵即逝的短暂空隙,元祈一把拉住沈清辞的手臂,低喝道:“走!”他猛地一脚踹开另一侧相对僻静、但下方情况不明的窗户,目光迅速向下扫视,判断落脚点。

    下方黑影幢幢,杀机四伏,但已是唯一的生路。他毫不犹豫地揽住沈清辞的腰,带着她纵身从三楼跃下!

    落地瞬间,元祈护着他一个翻滚,卸去下坠之力,但巨大的冲击仍让他闷哼一声。

    然而,醉仙楼外的杀机更甚。数十名黑衣杀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弓弩上弦的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放箭!”

    箭雨呼啸而至!元祈一把将沈清辞揽向身后,剑光旋成一道银色壁垒,磕飞无数箭镞,但仍有一支冷箭“噗”地钉入沈清辞肩头。

    她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同时抬手,袖中弩箭连发,将两名试图扑上的刺客逼退。

    护卫被主力缠住,这六七名精锐刺客如影随形,将他们一步步逼向镇外落鹰峡。

    前有六七名精锐刺客紧追不舍,后是深不见底的绝壁深渊。

    崖风凛冽,如刀般刮过两人染血的衣袂和面颊。

    沈清辞肩头的伤处不断渗出黑血,毒素让他唇色发紫,视线开始模糊,脚下碎石被踢落,久久听不到回音。

    他环视四周,这几名刺客已呈扇形缓缓逼近,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他们的眼神冷漠,如同看着即将坠入陷阱的猎物。

    他深吸一口冰冷且带着土腥气的空气,试图保持清醒,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今日,凶多吉少。”

    元祈站在他身侧,他的情况稍好,但连番恶战也消耗巨大,持剑的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侧头看向他,目光深邃如这崖底的深渊,忽然问:“信我吗?”

    沈清辞一怔,抬眼望入他眼中。那里没有绝望,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与决断,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等他回答,身后刺客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刀锋的寒意几乎触及后背。

    元祈猛地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与力量传递过去。

    下一刻,在身后杀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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