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回家居家办公,我之后会在工作群里发布工作安排,注意留意群消息@所有人。
黎邈“哎呀”一声,兴奋得像捡到假期:“好耶!我就知道天姥姥站我这边!”
她动作飞快地收电脑线。齐湾看她提着包,却还是忍不住提醒:“等等姐们,但你不是怕黑吗?”
“一码归一码,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黑不黑什么的那是后话。”黎邈说得正经,脚步却比话还快。
两人跟着人潮去楼梯间。平日几乎没人走的楼梯,此刻挤满了人——光亮骤断,让所有人像河流一样涌向唯一出口。
楼梯间比想象中更暗、更冷。墙皮脱落,洇着水迹,脚步声被拉成长长的回声。每踩下一阶,都像踩进一口看不见的深井。
走在前面的情侣突然猛地倒退回来,叫声刺破空气:“我丢——那是什么东西?!”
好几支手机灯光亮起,一束束光柱颤抖着扫向前方。
地面上——是一堆尸体。
不是一两只。是一堆。
老鼠们扭在一起,像一团被翻出来的暗色棉絮。肚皮炸开,内部发白的蛆虫在手机光下蠕动,仿佛无声地在咬着空气。其中一只大得离谱——大概有猫那么大。尾巴断了一截,骨头裸露在外。
空气里立刻爆开一阵恶心的哄闹:
“爸了个根的!这也太大只了吧?”
“这得多久没人清理了?”
“咦——宝宝我们别看了,绕过去绕过去!”
恐惧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嫌恶盖过去了。大家七嘴八舌,只当这座楼本来就烂。
黎邈凑过去,手机举得高高的,齐湾问她这是这干什么?黎邈说:“这要发朋友圈!都市怪谈素材懂不懂啊你?”
齐湾忍不住皱鼻:“你要是发了,记得屏蔽我,别让我刷到,我刷到你,我得给手机喷酒精消毒。”
“那我们回头一起囤点酒精?以后遇到更脏的,还能喷它一脸。”黎邈继续笑得没心没肺。
齐湾抬眼,看了看阴暗的楼梯井。光在这里永远照不到底,好像下面还有更多层深不见底的黑。
她没有回笑,只是闷闷应了声:“别乱说。”
一路沉默到楼下,风像潮水一样从门外灌进来。秋天彻底走了,冬天似乎提前夺权。温度低得不太正常。
分开前,两人对视了一瞬——都没把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说出口。
“到家发消息。”
“好。”
谁也没想过,那样普通的一句话,在未来会挂着重量。
电梯停摆的一天,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老鼠闹的。
——没人意识到,那一堆尸体,是某种更大的死亡提前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