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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急转直下的指责声中,罗院长彻底被激怒,他竟然提起书院门前的石砖,猛地砸在了发疯的冯吉堂脑袋。
周围的书生和百姓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原来这姓冯的杂碎在陷害这姓周的小郎君。”
“都是同窗,怎么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书院之间的争斗历来如此,差一名,可是差了很多位次,据说罗院长一直不满意周不良次次考试第一,挡了他儿子的前程。”
“哎呦呦,这周小郎君被打的浑身是血,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站起来了。”
……
在愈发汹涌的指责声中,罗院长面目狰狞,竟猛地抡起门前的石砖,狠狠砸向还在发疯的冯吉堂。
登时,鲜血迸溅。
着实吓到了沿街的百姓。
大理寺的官差也闻讯赶来,押走了红了眼的罗院长与嘶吼不休的罗远盛。
当差役欲将周不良一并带走时,轿内再次传来沈菀平静无波的声音:“天子门生,蒙冤当街。若今日之事传遍京都茶楼酒肆,到时候几位大人免不得也要露露脸。”
几位差役面面相觑,看着地上书生奄奄一息的模样,心知再不救治只怕凶多吉少,却又为送医的银子犯了难。
沈菀声线依旧淡然:“影七,去帮差爷一把,为周郎君垫上药费。总不好叫诸位差爷辛苦一趟,还要自掏腰包。”
当差的眼尖,认出沈菀乘坐的轿撵乃是官眷规制,急忙点头哈腰的应下。
周不良知道自己得救了。
剧痛撕扯着他每一寸神经,他却固执地不肯被抬走,目光死死盯着那顶纹丝不动的轿子。
五福笑吟吟地凑近他耳边,低语:“周郎君安心去治伤,咱们是沈园二姑娘家的奴婢,至于银子,往后慢慢还便是。”
他抿紧失血的唇,声音低哑:“在下寒微之躯,不敢劳烦相府千金……僭越了,也高攀了。”
他从不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援手。
五福龇牙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却莫名令人胆寒的小虎牙:“郎君说笑了,我们家主子若是瞧得上你,这高枝,你不攀也得攀。”
一股异样的战栗顺着脊背爬上周不良的脖颈。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顶华贵的轿辇,终于阖上眼,任由差役将他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