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渊,这厮竟然也混入了三皇子府。
男人正站在一株桃树下阴郁地盯着这边。
身上还穿着沈菀送他的那件墨蓝色的小厮衣裳,俊美得令人侧目,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表妹在看什么,可是遇见了熟人?”裴野顺着她的目光打量起四周。
沈菀迅速调回视线,屈膝行礼道:“表哥万福,听闻表哥夜里不慎落水,身子可好些了?”
提起此事,俨然成了京都城内的一桩笑话。
小裴世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嗨,都是小事,都怪酒坊的烧刀子度数太高,我那也是不小心,倒是让菀表妹看笑话了。”
沈菀对于裴野是真心实意的结交,自然也欣赏他洒脱不虚为的性子,调笑道:“表哥说的哪里话,菀菀倒是觉得这不失为一桩佳话,比起那些死守规矩的书呆子,表哥不知道让多少京都的姑娘害了相思病。”
“菀表妹可莫要再取笑我了……”小裴世子臊红了脸。
沈菀见状也不继续逗他了,只管打听道:“听闻今日太子殿下也会来?”
裴野点头:“正是,三皇子做东,太子殿下十分赏脸。”
他压低声音,满心的惦记:“近来朝中不太平,接连死了两位皇子,听闻太子爷也遇袭,还有三个贵女惨死,几位殿下又明争暗斗,今日宴上,表妹可要谨言慎行,远离是非。”
沈菀弯起好看的杏眼,温温柔柔的回礼:“多谢表哥提醒,菀菀记下了。”
裴野好似被沈菀明媚的笑脸烫到,面红耳赤的好一阵子抓耳挠腮,羞臊道:“几日不见表妹,你好像又变好看了……”
“表哥贯会夸我。”沈菀心道,还得是阳光型男靠谱,杵着就让人高兴,说话也动听,比那些个阴暗爬行的疯批强多了。
宴会正酣,觥筹交错之际,忽闻殿外执礼太监一声悠长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方才还洋溢着轻松气息的宴席,转瞬被一种庄重而敬畏的氛围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