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去瞧,就一眼,从头到脚都凉了。
赵!淮!渊!
男人一身白色长衫,儒生打扮,身量虽高大,谈吐做派却是斯文异常,冲着沈翰林微微拱手:“大公子有礼。”
一旁的沈瀚林激动迎了上去:“仙芝兄,救救我。”
那抹凛冽的、锋利的、极尽压迫感的颀长身段让沈菀本能的浑身颤栗。
男人轻轻投来一瞥,这一眼所蕴含的意味实在太多了。
沈菀登时就吓麻了。
有道是冤家路窄,回京第一天她就安排沈翰林和赵淮渊的奸情……
“咳咳…咳咳咳…”
美人指尖捏着绣帕掩唇轻咳,面色苍白如雪,眼尾一抹病态的红晕溢出,此情状绝不是装出来的。
五福下意识缩到沈菀身后,小声哆嗦道:“主子,咱们现在扭头走是不是来不及了?”
沈菀咬牙低声道:“你说呢,这煞星在府上你为何不告诉我?。”
五福一脸的冤枉:“奴也是才知道……”
先前牟着劲儿要闯的相府大门,此刻忽然变得有些烫脚。
搞不好赵淮渊已经和沈正安暗中结盟,她此刻入府岂不成了自投罗网。
沈菀牵着五福想趁乱溜走,却见沈府大门中开,多年不露面的沈老夫人气势十足的走出来。
老夫人瞥了眼地上哭闹的妇人和衣衫不整的长孙,扭脸对在场的百姓道:“诸位见笑,沈府今日纳妾,诸位聚在门前贺喜,自有赏钱送上。”
说话间,一行侍女端着成串的铜钱出现在了相府门前。
更有两个打扮精致的侍女左右站立到妇人跟前儿,屈膝道:“少姨娘,请随奴婢们入府打扮,莫要误了结亲的吉时。”
那小妇人也是一阵错愕:“我…我…有夫家。”
老太太笑吟吟道:“你今早已经同夫家合离,大理寺备过案了,你先前的夫婿拿了丰厚的赏钱,自然会照顾好一双儿女。”
小妇人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侍女架着入了府。
至于周遭的百姓,虽然有正义感,但是沉甸甸的铜板对他们来说更重要,任谁看那小妇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大伙儿一个个换了张脸,拱手道喜,美滋滋的排队领起赏钱。
“有劳黄将军护送老身的孙女回家,将军请随老身过府喝杯热茶。”
一场闹剧,竟然如此轻松就被化解,黄参将对沈家这位老夫人也面露出敬畏之色:“多谢老夫人。”
沈菀却是有些头疼,总觉得,好像费尽心思的掉进了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