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月杉最甜最甜的东西了……”
她的小手因为紧张微微发抖,但还是努力地把糖递向糖果傀儡。
楚镜辞心中一紧,下意识想阻止。
万一这不符合要求,下一秒,他们就会面临未知的攻击。
糖果傀儡那颗巧克力脑袋低了下来,用糖霜画出的眼睛看着谢月杉手心那半块寒酸的水果糖。
它笨重地抬起由棒棒糖组成的手臂,用两根糖棍手指捏起了那半块糖。
随后,把糖凑到脑袋中间的两个糖豆面前,应该是用鼻子在嗅闻。
楚镜辞握紧了刀,警惕起来。
下一秒,傀儡一动,竟然把糖放进了嘴里。
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后,糖果傀儡呆立不动了。
死一般的寂静,就在楚镜辞将谢月杉护得更紧,全身紧绷起来时——
“嗒嗒——”几声,粘稠的糖浆竟然从糖果傀儡的眼睛里流淌下来。
“甜的,”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明显的哽咽,“是家的味道。”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被这简单的甜蜜深深触动。
接着,它笨重地向旁边挪动了几步,让开了通往糖豆大门的道路。
它用流淌着糖浆的眼睛看着谢月杉,糖霜画的嘴角似乎努力向上弯了弯,形成一个友善的弧度。
虽然看起来扭曲得诡异。
楚镜辞:“……”
他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以,最甜蜜的回忆,指的并不是记忆本身,而是承载着珍贵情感的实物?
或者说,这个小哭包递出的东西,以及其中蕴含的情感,恰好符合了规则的本质?
“哥哥,”谢月杉看着让路的糖果傀儡,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虽然糖没了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大糖人让路啦,它是不是也觉得院长奶奶的糖很甜?”
楚镜辞低头,看着小家伙自豪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戒备的姿态,应了一声,抱着她走过糖果傀儡身边。
“它可能也想它的院长奶奶了吧。”
楚镜辞难得地顺着她的话,给了一个充满童真的解释。
谢月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还在流糖浆眼泪的糖果傀儡,小声说:
“大糖人不哭,月杉以后有糖,分你一半。”
糖果傀儡的身影微微一顿,流下的糖浆似乎更多了。
楚镜辞抱着谢月杉,推开了那扇糖豆大门,心中再次刷新了对怀里这个小家伙的认知:
她的眼泪能铸钥匙,她舍不得吃的糖能打动守关傀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了吧?
这简直就像是这个诡异童话世界的亲闺女。
他又看了眼这个总能歪打正着解决致命危机的崽,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运气,可能真的是一种实力。
而且是一种堪比核武器一样,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实力。
以后是不是该多备点糖果零食给她?说不定比高级附魔武器好用呢。
楚镜辞想着,认真看了看怀里的崽,捏了捏她的小脸。
“唔,锅锅?”幼崽疑惑。
又拎了拎她的小手手。
“?”幼崽乖乖任他搓来搓去,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是小锦鲤成精了嘛,宝宝?”楚镜辞嘟囔着,终于没抗住崽的诱惑,亲了亲她小脸。
“嘿嘿。”傻崽嘿嘿笑。
一 大一小就这样热闹着,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糖果广场。
楚镜辞脚步一顿。
只见广场正中央一只奇怪的有着无数粘稠触 手的怪物正在咆哮着。
是胶糖怪,他身上满是黏糊糊的太妃糖和尖锐破碎的各种糖块,五颜六色的混杂在一起,充满迷惑性。
“哇,会动的糖块块。”谢月杉惊讶极了。
楚镜辞随手揉了揉幼崽的脑袋,看着正在苦战中的四人。
一个看起来像从哪个倒霉写字楼穿越来的女人,正躲着乱飞的糖浆,试图组织配合:“郑敬,别光砍它正面,吸引它左边触 手,不然江康扛不住了。”
被她点名的痞气青年正挥舞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木杖,打得毫无章法,根本无暇回应:
“妈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黏,小心,右边又来了,许歆,你瞎啊,打它眼睛啊!”
叫许歆的女孩手忙脚乱地掏着口袋:“别催了别催了,我的炸弹豆快见底了,看招!哎呀打偏了。”
一颗豆子歪歪扭扭地落在胶糖怪的旁边,炸得毫无作用。
顶在最前面的壮汉江康举着一面巨大的盾牌,又硬吃了一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