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位更是面露不满，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陆好慕身上。
寇信然连忙起身解释：“三长老，我们就是烤点鱼吃，很小心的，不会引起山火的。”
三长老却根本没听他的解释，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陆好慕那双与纯血狼崽略有不同的眼睛上，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是你，”三长老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你这个带着不祥血统的孩子，你怎么敢来这里？这是圣泉附近。”
陆好慕被老人凶狠的目光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寇信然身后缩了缩。
“三长老，您说什么呢，好慕是我妹妹。”寇信然立刻将妹妹护得更紧。
“妹妹？”旁边另一位老人冷笑一声，语气尖刻。
“我们狼族血脉纯净，何时需要外来者来延续子嗣？就是因为她那智者族的母亲，当年才……”
“住口！”三长老厉声打断同伴过于直白的话，但看向陆好慕的眼神依旧冰冷。
“寇信然，你年纪小，不懂事。但你知不知道，自从那场意外之后，我们族群为何幼崽日渐稀少，神殿为何会无故崩塌？就是这些外来血脉带来的不祥诅咒。”
他指着陆好慕，掷地有声：“她的母亲带来了灾祸，如今她又回来了，你们看看她，看看这双眼睛，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她是厄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提醒我们那场悲剧，她会把新的灾难带给族群的。”
这些尖锐的指责，直刺向小小的陆好慕。
她听不懂所有的话，但她大概明白不祥诅咒这些词不是什么好话，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老人们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接触到与父母相关的那个充满伤痛的过去，并且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被指责的对象。
“不，不是的，”她小声地辩解，声音带着哭腔，“好慕不是厄运，好慕喜欢这里……”
“喜欢？”三长老嗤之以鼻，“你母亲当年也说她喜欢这里，结果呢？”
“滚开，离圣泉远点，别用你那不洁的血脉玷污了这片土地。”
寇信然听着这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鬼扯，把族群衰败的锅就这样硬扣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头上，积压了两世的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
他真想大吼出来：你们这些蠢货，真正的敌人是虎族，是他们在暗中搞鬼，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才让狼族举步维艰！
我一个重生回来的我知道！
可他不能这么说，只能把真相憋在心里。
他猛地踏前一步，将哭得发抖的陆好慕彻底挡在身后，少年清亮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尖锐：
“胡说八道，你们一个个才是猪油蒙了心，老糊涂了。”
他伸手指着眼前这群食古不化的老人，气得手都在发颤：
“狼族的荣辱兴衰，什么时候要靠诅咒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来维系了？神殿倒塌是意外，幼崽稀少是多种原因，跟她有什么关系，跟她妈妈又有什么关系？”
他拍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但语气依旧激烈：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祥，那昨天呢？”
“昨天要不是好慕提前梦到了危险，哭着喊着把我们叫醒，白洛的弟弟妹妹现在早就遭了毒手了，到时候雪山狼族和我们会变成什么样，你们想过吗？”
他一把拉过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白洛：
“白洛，你告诉他们，昨天是不是好慕救了你的弟弟妹妹，是不是她避免了狼族内部一场大乱？”
“这难道也是厄运吗，这分明是福星，是狼族的福星！”
白洛立刻接口：“信然说得没错。昨天要不是好慕预警，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我们雪山狼族的恩人。将族群困境归咎于一个有功于族群的孩子，不只是不公平，简直是愚蠢至极。”
寇信然得到兄弟的支持，底气更足。
他环视着那些被他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老者，特别是为首的三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看不清真正的敌人，只会把力气用在欺负自家孩子身上。”
“狼族要是真的完了，不是毁在什么虚无缥缈的诅咒上，就是毁在你们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手里。”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些老人一眼，转身紧紧抱住已经吓呆了的陆好慕，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无比温柔：
“好慕不怕，哥哥在呢。”
“他们说的都是屁话，你别往心里去。你是最好的妹妹，是哥哥的福星，知道吗？”
陆好慕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但哥哥坚定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