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依旧虚弱,但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开始慢慢地弥漫开来。
“呃……好像,修好了?”
赵响自己都懵了。
周边的孩子们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声。
大家纷纷跑过来,伸出小手靠近那散发着微弱热量的出口,汲取暖意。
颜婷玉惊讶地捂住了嘴,看看取暖器,又看看一脸茫然的赵响,最后目光落在正开心地拍着小手的谢月杉身上。
大家都见证过谢月杉的奇妙之处,但是赵响并不知道。
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就算很信任赵响,颜婷玉也不打算说起谢月杉的特殊。
她试图找个话题说一说,结果赵响摸了摸后脑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凑近了还在发懵的颜婷玉,轻轻拉过她,把人搂在了怀里: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当然,主要是你们这儿风水好!”
说着,其实身体还有点僵硬,怕被她讨厌。
颜婷玉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啊——”
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瞬间爆表。
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感受着他的紧张,却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你真是……”
虽然嗔骂着,手上的动作也缓和了很多,不再勉励推拒。
贺飞白和贺飞舟在孩子群后面对视一眼,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因为林思漩需要恢复期,向雪风等得很焦急,这种焦急体现在明面上,就是他整个人都木木的。
大家都在自由活动,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比平时更加沉默。
一双冷静的黑眸此时蒙上了一层灰霾,失去了聚焦点。
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重疲惫感笼罩着他。
没有哭闹,没有抱怨,但是整个世界都与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孩子们都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
双胞胎兄弟远远地看着,贺飞舟看向哥哥,哥哥贺飞白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过去。
贺飞舟贴近了哥哥,和他说起悄悄话:“天气怎么了?像被星际水母蛰了一样,好没精神……”
“他有点难过,好像是我们也没法解决的难过。”贺飞白说。
“那怎么办呀?”贺飞舟晃着贺飞白的手,问他。
“这种时候,我们要先让他自己缓一缓。”贺飞白像个小大人,告诉贺飞舟。
贺飞舟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小哭包谢月杉抱着娃娃,有点害怕地躲在颜婷玉护工姐姐身后。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向雪风的方向。
她转过头,又看了看陆好慕。
刚才两个小姐妹嘀嘀咕咕了好久,最终得出了答案——得哄!
于是陆好慕晃悠着她那毛茸茸的长耳朵,小心翼翼地靠近向雪风,好像做贼。
其实她不像双胞胎那样善于观察和分析,也不像谢月杉那样容易害怕。
她只是最直接地感受到了向雪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难过。
这种难过,让她平时总是欢快摇摆的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她走到向雪风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地邀请他去玩星际勇者大冒险。
而是先是蹲下来,歪着头,从下往上看着向雪风低垂的脸,小声问:
“天气?你肚肚是不是痛啊?”
向雪风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看着她凑太近的脸有些惊愕。
陆好慕的耳朵往后贴了贴,讨好地笑了一下。
随后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小小的、温暖的身体贴着他冰凉的手臂。
“是不是昨天的星星没卖完?”她又猜。
“没关系,下次我跳更卖力的舞,把他们口袋里的星币都跳出来!”
向雪风嘴唇动了动,看着她,最终没有说话。
陆好慕陪着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用那双湿漉漉的棕色大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然后,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用一种与她平时活泼性格截然不同的笨拙语气说:
“唔,不是肚子痛,也不是星星,那,那一定是这里痛。”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向雪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好慕,我……”
陆好慕凑近他的小脸,把自己那条蓬松的、平时宝贝得不得了的大尾巴,探过去,一点点地塞进了向雪风冰冷的怀里。
尾巴尖还下意识轻轻地扫了扫他的手臂。
毛茸茸的的触感忽然传来,向雪风空洞的眼神一动,下意识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