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坊醉(一)
说姜夫人可是族中绝色,想必你艳福不浅啊!”

    梓炎放下茶盏,“殿下就不要打趣臣了,姜家这次如此快的应下婚约,必是那边有了预谋。”

    三皇子收起折扇,笑意更深,“没事,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最后还扬脖示意了一下他这个“将”。

    梓炎无奈一笑,“看来,臣还是早早回北地比较好。”

    “别想了,成婚之事既已尘埃落定,你想回去,且得等上一阵。你只要不被美色所惑就行。”

    蓝梓炎一仰脖,不屑道:“我不会,他连女儿都舍了,我怕甚?此番,我只等着请君入瓮。”

    三皇子将茶盏放下,似是不信般大笑出声,“你的话,我记住了!”

    蓝梓炎此时却笑不出来,自北地归来,一路屡遭暗害,如今敌方都将探子安插在自己的床榻之上了,他却只能坐以待毙。

    正郁闷着,三皇子的声音传来,“那边又要开忙了。”

    梓炎自是知道“那边”指的是哪边,只不过,他还是不清楚三皇子的意思,便抛给三皇子一双疑问的眸子。

    三皇子摇摇头,这个梓炎哪都好,就是常年在北地待的,不谙朝堂之事,消息不灵通。

    傍晚时分,姜婉妤的父亲派人传唤她去书房叙话。她轻步踏入书房,出来时,却似被霜打的秋叶,神情萎靡。未与任何人寒暄,便默默步出府门。

    夜幕低垂,街市上的灯火阑珊,人间的烟火气息愈发浓烈。姜婉妤犹如失了魂魄的游魂,漫无目的地在街市中徘徊。

    忽见一对夫妇,手牵稚子,正为孩子选购糖葫芦。那孩子笑颜如花,夫妇二人亦是满脸宠溺。姜婉妤微微抿唇,心中默念,人间尚有如此温情,世事亦非全然冷漠。

    就这样走着,走累了,就直接进了一家酒坊——桂坊。

    酒坊内,都是几名酒客围坐一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其中一位酒客,面红耳赤,摇头晃脑,似已微醺。他指着坛中佳酿,高声吟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众人闻言,皆捧腹大笑,连称妙绝。

    姜婉妤找个僻静之位坐下,酒坊主人,一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犀利如炬。走过来,问:“姑娘一个人?”

    姜婉妤未曾抬头,只淡淡道:“给我上坛最烈的酒。”

    老者眉头微皱,劝道:“姑娘,此酒烈性极强,恐非女子所能承受,何不点些果子酒,浅酌慢饮?”

    姜婉妤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老者,重复道:“我要最烈的酒。”

    老者无奈,只得依言取来最烈的酒。姜婉妤揭开坛盖,顿时酒香四溢,沁人心脾。她举起酒碗,倒了满满一碗,一饮而尽。那烈酒入喉,如火烧般灼热,却又似能驱散心中的愁云。

    一碗接一碗,姜婉妤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烈酒一饮而尽。老板见状,好心上前劝道:“姑娘,酒多伤身,还是早些回家吧!”

    姜婉妤挥了挥手,眯着眼睛笑道:“老板,你莫管我,今日我便要与这烈酒为伴,”醉眼朦胧中竖起一根手指,“一醉方休!”说罢,又倒了一碗酒,仰头饮下。

    坊内饮酒人众多,有些人已经频频向她这边侧目了。

    蓝恩走进桂坊买酒,目光恰巧捕捉到姜婉妤在独自饮酒。

    他手中拎着新购的美酒,走出桂坊,“将军,你猜我看见了谁?”他一副神秘地样子朝着蓝梓炎挤了挤眼。

    梓炎微微抬头看了眼桂坊,又看着蓝恩道:“谁?”

    蓝恩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道:“那天在路上追你的姑娘。”

    梓炎听了,转身便欲离去,却被蓝恩一把拉住,说:“将军,她可是自己一个人,看样子还喝了不少,不管啊?”

    梓炎淡淡说:“与我何干?”说罢,抬腿就走。

    正要上马时,突闻屋子里传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伴随着一女子的喊声:“滚”,还有老板焦急的制止声。

    梓炎嘴角一抿,轻叹一声,无奈地转身走回。

    蓝恩咧嘴一笑要跟进去,梓炎说:“你先带着马回家。”

    “我……”蓝恩无语,又不带他。

    梓炎进了屋子才看到,姜婉妤被几名醉汉围在中间,他们手持酒碗,口中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无碗,那门口却散落着破碎的瓷片,显然是姜婉妤刚才愤怒之下摔碎的。

    还有个微胖一点的男子,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高举酒碗,得意洋洋地说道“小丫头,和爷喝酒是给你脸了,也不打听打听爷是谁?”

    姜婉妤双颊微红,显然是酒意上涌,但她却嗤笑一声,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几分媚态,“滚。”

    那男子听到后笑得更大声,环顾四周的同党,“呦——,还挺辣,爷喜欢。”说完就朝着姜婉妤的脸蛋颊摸去。

    姜婉妤右手一扬,试图阻拦,没想到正好被他捉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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