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炎睁开眼,目光深邃:“不清楚。”
蓝恩隔着书桌,将脑袋凑近梓炎,压低声音,“不是真失忆了吧?”
梓炎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冷冷道:“你是不是最近太闲?”
蓝恩立马捂着脑门蹦好远,嘻嘻笑道:“你要是真失忆了,你可对不起人家姑娘,老夫人这成天张罗你婚事呢!”
梓炎按了按太阳穴,眉头紧锁,他也很头疼。他幼年丧父,母亲虽无太多见识,却为他操碎了心,从无懈怠。可是婚姻之事,母亲实在是钻牛角尖了。
蓝恩也一副无奈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听说啊,姜家那个女儿脾气大得很,还一心想嫁太子,人家根本不想嫁你。”
“那最好不过。”梓炎淡淡道。
蓝恩眼珠一转,出主意,“不如,您和老夫人说,把上午那位姑娘娶了吧!你俩都私定终身了。”
梓炎抓起一本书朝他扔去,蓝恩敏捷地躲过,书却飞向门口,只听“哎呦”一声,正是蓝老夫人的声音。
梓炎急忙起身,蓝恩听到后也是快速去捡起书。只见张袅袅搀着老夫人缓缓走进书房坐下。
梓炎和蓝恩向老夫人行礼问安。随后,蓝恩识趣地退下。
“炎儿,你伤势如何了?”蓝母关切问道。
梓炎微微低头,恭敬地答道:“回母亲,已无大碍,劳您操心了。”
蓝母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再大,走再远,做娘的也是要操心的。”
张袅袅在一旁附和着,言慢但有情,“表哥,只要您一离家,姑母每日都要去佛堂为你祈福。”
梓炎微微一笑,温言道:“多谢母亲,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否则,便是儿子不孝了。”
蓝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就听话,早早的把姜家小姐娶回来,好和袅袅一起陪着我。”
张袅袅闻言,羞涩地低下头,又偷偷抬眼看了看梓炎,奈何梓炎目不斜视,她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梓炎站起来行礼,正色道:“母亲,儿子还是觉得这门婚事不妥。”
张袅袅听到表哥反对婚事,倒是打心底地开心,可蓝母听后,脸色一沉,示意袅袅先行退下,随后语重心长地对梓炎说:“我知道,你不喜姜家女。可蓝氏在先帝继位时便犯下大罪,是先帝仁慈没有株连九族。你勤学能吃苦,才有今天的成就。咱们虽是旁支,可整个蓝氏现在都靠你一个人撑着,若无权贵帮衬,怎能长久在朝中立足?母亲也不想你如此辛苦,所以,才一次次的去和姜家提及婚约之事。”
梓炎皱眉,“母亲,儿子在朝中立足,凭的是本事,不靠女人。况且姜家也不是什么好门楣。”
蓝母叹了口气,“京师中都是世家贵族,他们看不上咱们这样有罪过的人家,难不成你要孤苦一辈子?”
“反正,儿不娶姜家女。”梓炎语气坚定。
蓝母继续好言相劝,“你娶回来,若真过不到一起,咱家也不差她一口饭,等过个一年半载,再把袅袅纳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儿也不要袅袅,我拿袅袅从来都是以妹妹对待的。”
蓝母气急,指着梓炎道:“你,你要气死我吗?”
梓炎跪下,“母亲,婚姻之事,强求不得。”
蓝母气道:“什么强求不强求,我只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蓝母瞪他一眼,“不和你废话了,我下午还要去姜家呢。”
梓炎抬头,“母亲……”没说完,蓝母就气冲冲走出去了。
午后太阳正盛,京师之内一片祥和缭绕。
奈何,这宁静之中,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喊之声,打破了姜府的平静。
“老,老,老爷!”,一名下人推门而入,急匆匆地闯入屋内。胖胖的姜尚书端着一盏茶,准备细细品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手中茶水险些洒出,茶碗也差点摔落在地。气得老爷皱着眉头呵斥道:“喊什么?你家老爷丢魂了?”
下人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一边用手指着外面,一边结结巴巴地说:“老,老爷,是蓝家的人又来了。”
老爷听后把茶碗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怕声音太大引人注意,又压低声音对下人道:“就说我不在。”
下人却苦着脸道:“老爷,她没过来,直接去后院找老夫人了。”
姜尚书听后眼睛一闭,重重拍了下桌子,低声骂道:“无耻!”
姜家后堂,蓝母正苦口婆心地对姜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这个婚约可是先夫和姜尚书说好的,不能因为我夫君亡故,您家就不认账啊!”蓝母坐在椅子上,只期望今天就能说定此事。
姜老夫人捻着佛珠,皮笑肉不笑,貌似慈爱般说着:“蓝夫人别急,待我儿回来,老身一定好好问问他。”
蓝母听后虽不高兴,但是面上还是不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