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婚姻是交换信任的手段。
——这才是他想要的奖励。
“固我们之间的纽带。让我成为你真正的丈夫吧。”安德留斯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边。他的气息太美妙了。
芙洛丝沉醉着,却清醒了,醒得不能再醒,她仍装出一副微微失神的样子。
“哦……怎么,你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吗?”她说,“你有那么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她的呼吸、还有阳光,似乎都让安德留斯觉得有点痒。他轻轻地动了下脖子,“是的呢。我要跪下来求你了。”
她垂着眼,这样就可以掩去冷漠的神色。她用看安德留斯支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窸窸窣窣地向下。怎么,真的要跪下来求她?
她过去抓住了他,抓的头发,“你不老实啊。”
很远的地方传来敲门声。芙洛丝的影子有点吓人,所以不止这个房间,庭院也禁止生人接近。
有人在喊:“安德留斯大人,艾伦殿下来了!”
旖旎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
安德留斯不悦地从腿间抬起头,嘴唇还是红的,芙洛丝拍了一下他的脸,警告道:“你没有跟他们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他们亲眼见到的事,已经是他们这辈子能见到的最奇怪的事了。”
芙洛丝喘了口气,“……你怎么还不去?”
“你很希望我去?”
安德留斯有些生气地笑着,“我这副样子,恐怕不方便见客吧。”
芙洛丝很快就发现了他身体的异样,想了一下。
这样去见艾伦,确实不太妥当……
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留斯才走。房间里还有他的气味,芙洛丝走到窗前,将窗户更往外推了一些。
外面阳光很好。草坪在阳光的烘烤下,散发出很好闻的气味。
她枕着胳膊,趴在窗台上,颇觉劫后余生,松了一口气。差点给安德留斯迷晕。她闭上眼,听到蟋蟀的鸣叫,还有远处隐隐的说话声、脚步声。
阳光将她的额头和手臂晒得发烫,她开始想事情。
这个世界上危险的【身份者】太多了,每打败一个对手,她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时间到的时候,她也很害怕会被永远地留在那个空间,回不到现实。
安德留斯,安德留斯。
你的心有几分真呢?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好了,那样的话,事情会好办得多。
王都里的其他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沉思的时候,那些影子又从脚下伸了出来。
“你们也喜欢晒阳光吗,嗯?”这会儿,它们可能也累了,都表现得挺老实的,只是东碰碰,西蹭蹭。
芙洛丝摸了摸身上,衣服已经被换过了,但口袋里的东西还在。安德留斯做事挺细心的。她打开锦囊,发现里面的那只小虫还活得好好的。
芙洛丝在房间里翻出来一本书,还有炭笔。她刮了点炭粉下来,让那只小虫裹着炭粉。
“来吧,把你看到的安德留斯的过去都告诉我。”
小虫开始爬动,在书页上绘出一幅又一幅栩栩如生的图画。小安德留斯的形象跃然纸上,他睡在床上,似乎是生病了,睡得并不安详,然后,他苏醒……芙洛丝皱起了眉,越看下去,眉头就皱得越深。
哗啦啦——书翻过一页又一页。
芙洛丝沉浸在书页里,太阳升上了中天,又慢慢爬了下去。
天黑了。
安德留斯的脚步声穿过大门,穿过回廊,到了庭院里,她也没有发觉。她沉浸在安德留斯的故事里。直到安德留斯打开门,老木门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才猛然一惊。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合上书页,“回来了?”
“在看书?”安德留斯的视线第一眼就锁定了她手中的书。不知道他在这几天里做了什么,那些影子有点儿怕他,一看见它,就慌里慌张地缩了回去。安德留斯慢慢地合上了门。
“艾伦和你说了什么?”芙洛丝将书放在窗台上,才注意到,天黑了,月亮升上来了。
月色在房间里洒下一地银辉,她略带苍白的脸色,在这样明亮的月色下,似乎也没有那么突出了。
安德留斯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片刻,便收了回来,“说了一些王都里的事。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其他人可是忙得焦头烂额。威尔克斯一家蠢蠢欲动,有点不安分。你的哥哥想联合其他家族,给威尔克斯施压,他想要安德留斯家族的支持。”
“你?”
“安德留斯一族只是不太操心领地里的事,实际上,我们一族的领土很大,从古到今,从来如此,并且没有被削减过,领地里也人才辈出。顺带一提,你的父亲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