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用能力去抽取。
“咿呀啊啊——”他发出一声凄厉怪叫,天平的另一端立刻出现了象征芙洛丝灵魂的人面币,“不够,不够!即使你们能回答对我的谜题,即使你们能押上绝对正确的一答,也不够!!”
人面币押上去的时候,芙洛丝没有任何感觉,天平好像也是,因为她的灵魂根本没有任何分量。那边的金盘依然沉到了底,整个天平依然在碎裂!
“告诉他,我也愿意押上我的灵魂。”安德留斯道。
芙洛丝慌乱复述:“也押上安德留斯的灵魂!我是他的主人,如你所求,我还可以押上他的所属权!”
象征安德留斯灵魂的人面币也押了上去,一样的,没有任何分量。片刻之后,象征两人契约的羊皮纸也押了上去,然而,依然没有取得任何分量。
光是那个名字,就需要用一整个世界的重量去弥补,更不用说,那一边的金盘还加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商人】尖叫不止,与天平一起碎裂的,似乎还有他的精神,“不够、不够啊啊——筹码远远不够,开启不了交易!不够——”
赌大了。还有什么能押上去的?灵魂已是一个人的全部,除了灵魂,她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在天平衡量下取得分量的东西?芙洛丝疯狂地思考着。
“押上我的【身份】。”安德留斯如此道。
对了,安德留斯说过,他曾见过同一【身份】的两度降临,持有【身份】的人会死去、湮灭为尘土,但【身份】是不死不灭的。
他们可以押上各自的【身份】!
“那就押上我的身份!”芙洛丝话一出口,便觉得精神猛烈地恍惚了一下,然后,金盘上出现了一个形状怪异的金瓶。这是【身份者】被彻底杀死时,才会出现的小瓶。而随着这个小瓶的加入,天平的颤抖居然减弱了一下,从来不曾取得重量的这一端,似乎也微微下降了一点儿。
是错觉还是……?
芙洛丝揉了下眼睛,两边的重量对比依然悬殊,押着名字的那一个金盘,底部都坠出了一个小坑,挑着金盘的金线又颤个不停,芙洛丝真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有安德留斯的【身份】,这是他同意了的!”
安德留斯的【身份】押了上去。不是错觉,他们的筹码真的取得了重量!虽然依然是有名字的那一边重、有他们灵魂与【身份】的那一边轻,但他们押上的东西微弱地撼动了名字的重量!
“不够,还是不够……”【商人】哭叫道。
灵魂与【身份】,毫无疑问,这是他们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没了这两样,他们就变成了无足轻重的普通人。
还有什么能押的?还有什么可押的?
“还有我的灵魂与【身份】。”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这个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走的城市,本不应该响起这样的声音,也不该响起这样的脚步声。
然而,这个声音不疾不徐、坚定稳重地响了起来,和脚步声一起。芙洛丝仓促转头,看到的是约伯和碧拉。
“你、是你……”【商人】似乎知道了来的人是谁,语声不可思议地轻颤。
“雷克斯,你没有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改悔。”约伯双眸沉静,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已经是他发火的样子。
“哼,你懂什么。”【商人】恨恨地咬了下嘴唇,却没有出言嘲讽或是摆出嘲笑的表情。他们之间有故事。
看来,就是约伯救下了那时的【商人】。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芙洛丝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金盘,约伯的灵魂与【身份】一加入,这边又沉下去了一点点的长度。尽管他们三人的灵魂和【身份】有分量,可和另一端相比,便只剩下了轻如鸿毛的分量。
够了吗?
够开启交易了吗?
天平已停止碎裂,裂痕永永远远地刻在了表面,那一边的金盘也永远地变了形,变成了可笑的勾形。约伯似乎对她说了声抱歉,但她也不在乎了,她只在乎这场交易能不能开启。
【商人】摇摇头,银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血涕交横,他痛苦地咆哮道:“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三个【身份者】的灵魂与【身份】也不能开启这场交易。
芙洛丝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