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挡
,他有点不确定这个切口是不是和上次一模一样,便凝出更大的一团冰霜,将断面完全包裹住。

    这下,从外表就看不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忍痛平复了下呼吸,起身,离去。

    该去找芙洛丝了。

    “啊啊啊、别打了……啊!!别打了、咳咳……噗……咳嗯……”【商人】闭着眼睛,已被打得不成人形。

    事实上,他的身体并不完全脆弱如普通人,【身份】同样强化了他的肉.体,否则,在吃下芙洛丝愤怒如火雨一样的拳头时,他早一命呼呜了。

    “放在天平上的东西……哇啊啊啊——”这一拳打在嘴上,将他的牙齿打得如雪片纷纷飞起,其中一枚断齿,恰好将舌头插在了牙龈上,【商人】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从一开始就在转移视线,”芙洛丝提起他,“在广场上聚集民众,吸引我们去调查;以美貌为饵,拖延时间,直到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收回,露出真面目,开启最后的交易,你想要的,其实从来只有同类的灵魂吧?”

    “放……放……放在上面的,”【商人】含着血,含糊不清地说着,“不能……被拿下来,即使是我,也……做不到……真的……我没骗、骗……你……”

    “是吗?”

    芙洛丝咧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我不太相信你说的话呢。给你一个吻面礼,让我们坦诚相待,好吗?”

    谁知,【商人】听到这话,就像是断了脚的兔子听到狼嚎一样,极夸张地惨叫了起来。

    他用变形的胳膊挡住脸,眼角都吓出了泪水,“别别别——啊啊啊——”

    “亲爱的。”轻轻的喘气声在背后响起,是熟悉的、安德留斯的心声,“他说得没错,放上去的东西,只能用等价的东西去换回来。”

    他来了。

    芙洛丝回过头,只见他按着断了手臂的那一边肩膀,双目紧闭,缓缓走来。

    鲜血从黑如鸦羽的眼睫毛下画下两道妖艳的曲线,他什么都看不见,走过来的时候,差点因撞到一个果蔬筐狼狈摔倒。

    “你的眼睛……?”没回来吗?

    是了,她和安德留斯都是外来者,【商人】只能取得在和艾伦交易之前,已在城中的人的灵魂。现在这座城市里还存活着的,除了【商人】,大概也就只剩她、安德留斯和约伯了。

    “输掉了。”安德留斯自嘲一笑,“但是至少我们知道,那架天平确实有神奇的力量。”

    有太多的话想说,芙洛丝看着他,却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会请约伯将你的眼睛治好,被【商人】夺走的东西,也许可以在【孩子】那里寻回。”

    她开始在心中呼唤碧拉,让她尽快把约伯带到这儿来。

    安德留斯却摇了一下头。

    芙洛丝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安德留斯答以两个字:“容器。”

    他们完全以心声沟通,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现场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商人】等了好一会儿,才惴惴不安地从臂弯里露出耳朵,想听听动静,只听芙洛丝说:

    “很好,我们和你交易。不过,我们不会被你签着走了。”

    【商人】吓得缩了回去,他凭直觉感受到,他们两个进行了某种沟通。

    芙洛丝的声音冷得能杀人:“只是拿回所有人的灵魂,不够,索恩,我们来赌一把吧。”

    “……赌什么?”

    “‘我们本质为何’,这个问题是一个同类给你的,对吧?”芙洛丝道,“我相信你一定还有其他的谜题,把它押上来吧。老规矩,要是我们回答对了,拿回一切,要是我们回答不上来,一切归你。”

    芙洛丝刚说完,【商人】的嘴角就难以控制地上扬了一点儿,“你确定?”

    金盘的一端立刻压上了种种东西:象征美貌的微笑假面、安德留斯的眼珠、雾状的声音和听力、附着所有人灵魂的王冠金币……以及,【商人】自己加上去的,象征谜题的棋子。

    这次的棋子顶端是一颗圆润的小球,从外表上看,想不出它能跟什么谜题有关。

    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看来,他对自己的谜题是很有信心的了,可惜,另一端的金盘是空的,芙洛丝暂时看不出这一问的分量有多重。

    “但除了你已经取走的东西,我们还要你加上一样东西。”

    【商人】似乎已经找回了自信,说话也连贯了,“是什么?尽管开口吧。只要我有,只要天平承认。”

    芙洛丝一字一顿,“名字。我们想要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