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广场聚集的民众不止有住在附近的居民,他们四处流动,在不同的街区被愿望币扭曲,开始攻击普通人,当时她净化的,只是其中的一个街区;安德留斯侦查的,也只是附近的一片区域!
芙洛丝的心一沉,四处制造怪物,【商人】想要的,难道是让王都陷入一片混乱吗?
可是,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说纵火者在王都犯下罪行,是想靠可怕的手段来让人民害怕,从而臣服,方便他称王,那么,【商人】呢?
只是单纯地爱好混乱与恐慌吗?
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从纵火者手里救下一座城市呢?他给予人们希望,又玩弄他们的希望,他究竟意欲为何?
她越来越看不清【商人】了、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商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他似乎没有等到安德留斯的回答。
“自以为是的狗,看来,你没有办法回答我的问题。”他笑着将手一扬,背后那架巨大的天平竟然又变大了几分,同时,人像棋开始发光,芙洛丝清楚地看到,人像棋上的脸变成了哭脸,“你输了。”
【仆从】的呼吸网络浮现在芙洛丝的眼前。
属于安德留斯的那个呼吸点,果然消失了!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安德留斯没有作答,便已经死去!他连验证自己答案正确与否的机会都没有。
这家伙,不是吧?芙洛丝尝试用心声与他沟通,得到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安德留斯听不到她的话,他死了。由于他是不死之躯,他正在死而复生。
多丽丝不知道安德留斯那边发生了什么,“啊”地叫了出来,惋惜道:“什么!那个大哥哥没有答出来吗?这个问题,果然很难啊……”
她转过身来,又问芙洛丝:“大姐姐,难道你也想不出来吗?我还以为你们对你们自己的事知道得很清楚呢,没想到你们都不知道吗?我对这个问题可是充满了好奇,好想知道答案啊……”
芙洛丝已经将弓拉得很满,她踩着弓,手中弦如满月,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尽数凸了出来。她眯起眼睛。
“很可惜,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不如人意。”
直接被天平判失败的话,安德留斯会一下失去三样东西,按照交易的特性,【商人】死后,这些东西都不会回来。
失去了的就永远失去。
芙洛丝感受中手中的弦到达极限,开始发出细细的呜咽一样的声音,果断松开了手!
箭如流星向【商人】飞去。
反弹的弓弦撞向她的手,将手勒出血痕,她却浑然未决。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她感觉眼前一个绿点微弱地亮了起来,就在她的眼皮底下,闪烁。这是安德留斯的呼吸,他似乎回来了。【商人】脸上表情也跟着一变。
他坐直了身子,双目仍然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珠却转动了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夜色忽然显得浓重了,因为眼前的金光暗淡下来。
这个变化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架天平怎么暗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事?”
天平一下失去了嚣张的气焰,然而只是刹那,片刻之后,金光大盛!
这金光比之前的还要强烈,甚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芙洛丝反手从箭袋里摸出第二支箭,凭着刚刚的记忆再度摸弓拉弦,耳边多丽丝在大叫:“结果好像出来了!”
【商人】的声音清晰地飘入耳中:“这就是你的答案?”
听起来,他在竭力保持镇静,但是,声音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不会错的,安德留斯在最后一刻回来了,他作出了回答!
啊,终于……芙洛丝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我们本质为何,关于这个问题。安德留斯到底作出了怎样的回答?他思考的结果到底是什么?芙洛丝笑完后,便咬着牙,再度拉弓。手臂肌肉因为过于用力有些麻木,在这途中,她不止一次试图和安德留斯取得联络,但安德留斯都没有回应。
眼皮底下那个小点,闪烁了一下后,就像柴火上的火星一样慢慢熄灭了。
安德留斯太虚弱了,他没法和自己沟通。
该死……那么,他答对了吗?
芙洛丝只能听到箭飞行的声音,那破空的咻咻声很快就远去了,它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量,向高空飞去,尽管眯着眼睛,芙洛丝知道,它一定会射穿【商人】的头颅。
金光太强烈了,对五感敏感的芙洛丝来说,这几乎达到了致盲的效果。
在这宛如白昼一样的金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