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吧?
远属于芙洛丝。

    “沙漏漏完了吗?”

    芙洛丝看了一眼,“没有。”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还有多久?芙洛丝估计着金粉的体积,觉得那大概是五分钟。

    时间这就过去一半了吗?

    也太快了!她还根本没找到思路。

    谁知安德留斯轻笑了一声,“时间还没到,所以,我也还没有失败。亲爱的,去拿回你的美貌吧。”

    这家伙……芙洛丝一咬牙,厚着脸皮再一次复述了自己的请求,也是安德留斯的请求,“既然交易还未敲定,那金盘上的东西就还属于我们,我要求你归还……我的美貌。”

    她的声音在冷清的夜空中分外清晰,也分外缺乏信心。

    【商人】说过,摆上金盘的东西是不能取下来的,又怎么可能归还她的美貌呢?

    出乎意料的是,【商人】莞尔一笑,竟然点头:“那就如你所愿。”

    他一挥手,金盘里所装的那张微笑假面便飞了下来。

    芙洛丝只感觉脸上一阵温热,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洗了个热水脸一样。然后,她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光滑,脓包和麻子尽数散去,不用照镜子也明白,她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我很乐意给予人们希望。”【商人】如此说道,脸上没有半点不愿。

    是这个原因吗?!芙洛丝心里涌上一丝怪异的感觉。

    再看那天平两端,芙洛丝的美貌拿下来后,两边的金盘依然纹丝不动!

    不加芙洛丝的美貌,那一问的重量也远远超过安德留斯押上的一切。

    为什么?

    【商人】之所以骗走她的美貌,就是想以此为筹码,逼迫他们和他进行真正的交易,从而夺走他们身上更有价值的东西,他的目的达到了,所以愿意暂时归还诱饵吗?

    他之所以归还芙洛丝的美貌,怕是认准了这东西对他没有威胁,而他又很乐意看到芙洛丝再度失去时所展露出来的痛苦表情。

    芙洛丝握了握手掌。她是个无畏失去的人。安德留斯任性妄为地开启了这一次交易,就由他自己承担代价,自己绝对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她的想法一如既往,从未变过,那就是:揍扁【商人】。

    不管失去什么,不管失去多少。

    可为什么,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的心跳乱得厉害,她的意志也没有上一次坚定。

    “别多想。”安德留斯轻轻地笑着,“就按你想的去做吧,亲爱的,不必犹豫,不必,瞻前顾后。”

    芙洛丝缓缓低下头来。

    她和安德留斯心意相同。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请求芙洛丝帮着压制他体内力量的想法,一次也没有。

    芙洛丝如果和他联手,那股暴动的力量是有可能被镇压下来的,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样。他不是喜欢利用一切的可能性,将局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吗?为什么……

    “你的力量,要留着去做你想做的事。”安德留斯道,“现在,再一次代我向【商人】提出请求。”

    说着,他手指微动,在芙洛丝手臂上艰难地划动着,写了几个字。

    那痒痒麻麻的触感,一直通过手臂,传到她的心脏去。她忍不住侧目了。

    “我们请求,”芙洛丝再一次抬起头,抱着安德留斯,沐浴在金光之中,仰望【商人】,“为他提供一个思考的环境。既然谜题涉及到本质,就请再度显现安德留斯觉醒之时的画面。”

    天平再度发亮。芙洛丝凭直觉感受到,这个请求大概是天平认可的、合理的请求。

    看来这天平自有其运行的规则。

    【商人】唇角微弯:“可以,天平认可了你们的请求。只是,似乎只剩四分钟了,你确定要再做一次无意义的行动吗?”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意义呢?”芙洛丝反唇相讥,“他可是很善于利用细节的,一个小小的细节,也许就能让你空手而归呢。”

    同时,她忍不住在心里质问安德留斯,“告诉我,你还在思考,你没有放弃。”

    ……

    安德留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微弱,但是仍带着笑意,“……当然。”

    “向你们负隅顽抗的勇气表示尊敬,”【商人】,与安德留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愿希望之光永远照拂你们。”

    他们两人唇边都带着笑,好像都已笃定自己将会赢下一切。

    但芙洛丝眼里只有安德留斯苍白的脸,耳朵里只有安德留斯的声音。他没有放弃,她知道她没有放弃,这就足够了。

    “拿出你阴我的本事来,好好地阴他一把,听到了吗?”她低低地、咬牙切齿地说着,并拍了一下安德留斯的额头。

    现在,该去做她该做的事了。

    她看向高高地坐立在天幕之中的那道白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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