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与我们为敌的,我知道,”碧如此回答,“哥哥。”
“住嘴!”里昂忽然激动起来,“你根本不是碧,你不是她,不准喊我哥哥!”
“喂。”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长发披散的身影自火海中走出。
“里昂,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的能力是邪恶的,那么,我们就不用能力,以人的身份,痛痛快快地比一场,怎么样?”
是芙洛丝。
她走出的瞬间,安德留斯所召唤的冰晶也恰好融化殆尽,淅淅沥沥的雪水落在四周,每一滴都辉煌耀眼,蒸腾出嘶嘶的白雾,像是火焰所赐的王座。
她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只有影子染上了火焰的颜色。
“你竟然……”里昂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皱起眉,眼瞳阴沉,“我的剑是裁夺一切善恶的圣剑,只要确认了目标,就一定会杀死目标。没有杀死目标之前,它不会停止行动。”
“你的目标不只有我一个。”
里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洛丝瞥了一眼安妮手中的弓箭。她还记得安德留斯的大概方位,如果……如果她在外面对着那个位置连射数十箭,说不定能把安德留斯射死。
那样的话……
就太好了!
芙洛丝心中一狠。
所谓同盟,是只有身处同一困境时才会合作、互相关心的两人。
现在,安德留斯,我的困境已经解除了,你就死在自己的祖宅里吧!
芙洛丝点了下头,安妮立刻会意,凑了过去,听清公主殿下的耳语之后,她立刻搭弓,向火场中射箭。
咻——咻——
每一箭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毫不怀疑,就算她对准的目标是块石头,这块石头现在也该四分五裂了。箭袋里的箭一下就被射空了。就算安德留斯没有被射中,这些乱箭也可能打落他身边的东西,给他带来麻烦。
“里昂,现在只有我和你了!”
里昂目色沉静,他并不知道火场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很好奇,安德留斯是怎么让那把剑停下来的,不过,如果我并不是只有那一把剑呢?”
等等。
那股强大无匹的【同类】的气息,又来了!
芙洛丝现在确定,那股气息并不是从里昂身上传来的,而是真真切切、从火场里传出来的!
是安德留斯?不、不可能是他。
她侧目望去——
只见被火光映照得通红的天际,忽然出现了一柱又一柱金色的细长影子,场面太过壮观,一时让人疑心是银河倒挂,星辰垂落。
然而今夜无月。
也无星。
芙洛丝再次轻呼出一口白气的时候,那些金色的影子显示出了它们的模样——剑。
一把又一把、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圣剑!
这该有多少把剑?成百,还是上千?
原来那股强大的气息不是其他,而是来自于里昂发动能力时,那把圣剑所展露出来的气息……芙洛丝眼中一片炫丽,几乎要望不清眼前景象!那些圣剑一旦成形,便以流星的速度坠落下去。它们的目标,正是这片燃烧的古堡,安德留斯的葬身之处!
她好像听到了安德留斯被万剑穿心的声音,也听到了他脆弱的冰晶外壳被刺穿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芙洛丝,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里昂古井无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震惊,“你说,要我以凡人的能力和你比试一场?”
芙洛丝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之前的战斗里,她一直有张底牌没有用,那就是她的【仆从】,侍女们。
她可以用【仆从】来挡剑,也可以命令【仆从】去攻击里昂,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她动了恻隐之心:碧,安妮还有碧拉,如果她们有自己的意志,做这样的事,心里会感到痛苦。
可没想到,里昂也有隐藏的底牌。
那样密密麻麻的剑阵……如果她还在古堡里,她也没有自信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取得一线生机。
为什么里昂一开始没有用这一招?
因为发动这样的攻击需要时间来蓄力?抑或是如他所说,他只想杀了自己,而不想虐杀自己?
芙洛丝再度抬眸,眼神毫不退让,也没有半分恐惧:“是。”
“为什么?”里昂问,“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吗?”
“不。相反,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赞同,”芙洛丝微微侧身,“只是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把你变成我的【仆从】,也不会向你低头。我要赐你与我一战的荣誉。如果你觉得败在我的能力之下不甘心的话,我就用人的身份与你对战,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