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要停了
    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在石壁之上,一滴水汽在头顶凝结成水珠,滴落在华乐的脸上。

    和她想的没错,这里这么多装满金银的箱子,想要从这密室之中运出仅靠家丁来搬运,效率未免太低了些。

    况且,这么大的箱子,接连搬出,走在街道上面,难免会惹人注目。

    他倒是聪明,知道走水路。

    将箱子装作成货物,再接着丞相亲弟弟的身份。无人敢查他船上到底装的是何东西。

    华乐看向一旁的崔廉青,“劳烦公子帮我将墙角这些箱子搬到船上。”

    崔廉青不解道:“魏王如此苛待你吗?这些脏钱公主还要带走。”

    华乐说道:“何为脏钱,这些是百姓的血汗钱。我只不过是想要将这些钱重新还给百姓。”

    “你想怎么还?”

    “这个就不劳烦公子操心了。”

    两人合力将墙角的箱子搬到船上后,崔廉青还想折返回去将其余箱子搬走,但是华乐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她的话音刚落,密道里面便传来浓重的黑烟。火焰瞬间从里面涌出,像是岩浆一般,将里面吞噬。

    华乐拉着崔廉青,让他回到船上。

    两人合力滑动船桨,将船驶出了昏暗的密室当中。

    随着木船不断向前,面前的天空慢慢变得豁然开朗。

    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水。

    船顺着一条隐秘的河道,驶出了京城。

    华乐锤了锤酸痛的胳膊,身边落下一片阴影。

    不知何时崔廉青走到了她的身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船桨。

    “我来便好。”

    说着他便将船上的草帽拿出,戴在了华乐的头上。

    “公主殿下还是戴上草帽遮盖一下面容吧。”

    “为何?”

    崔廉青看向华乐。

    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像是清晨挂着露珠的花瓣要滴不滴。

    一双如明月便明亮的眼睛,此时被阳光照着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宛若价值连城的宝石一般,夺人眼球。

    华乐见他不说话,伸手想要将脑袋上扎人的草帽拿下。却被他抬手又按紧了一些。

    “还是带着吧,毕竟公主身份特殊。万一这里有魏王的人,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闻言,华乐便不再动那顶草帽,只是必要时抬手挠一挠被扎痒的额头。

    阳光耀眼,华乐的整个身子没入到阳光当中,水波照在她的脸上。

    华乐看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指着说道:“不如我们将船停在此处可好。”

    未听到回应,华乐回头向身后看去。

    阳光穿过草帽的缝隙在华乐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崔廉青。”

    华乐叫到他的名字。

    面前的男子稍稍回神,被阳光晃了一下眼睛。垂下了头答到:“好。”

    下船之后,华乐便将草帽摘下。光滑的额头上面已经出现了些许红印。

    她看向崔廉青说道:“公子,可会找到回京城的路?”

    “自然,在下可带公主回去。”

    闻言华乐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前方朝她跑来的喜鹊。

    “接我的人到了,就此别过了公子。”

    崔廉青有些差异道:“她是如何得知你在这里的?”

    “这个好像与公子无关。今日之事还劳烦公子保密。毕竟公子也断然不会希望自己的身份被他人知晓。”

    “你在威胁我?”

    华乐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我是在一条船上的人,我若落水公子能否独善其身?”

    树林中还残存一些未来的及融化的积雪,挂在树梢之上。

    风一吹便掀起一零星几片。

    面具之外的眼睛看着华乐,思绪却被这零星的雪花拉回到了深冬的第一场大雪。

    那场雪下了太久,太久,仿佛过了十年之久。

    这场雪早该结束了,他需要快些再快些了。

    喜鹊一路小跑到了华乐的身旁,看着那人离开时的背影问道:“公主,他是谁啊?”

    华乐摇了摇头,“不重要。”

    见她身后空无一人之后,华乐问道:“牡丹呢?”

    “她害怕见到沈事就没跟过来。”

    喜鹊眼尖的看向华乐沾上鲜血的衣袖,担忧的问道:“公主可是受伤了?”

    “这血不是我的。”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她擦拭干净,但是衣袖上沾染的她没办法将其抹去。

    “马车停在了何处?”

    “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

    华乐看向堆放在树林中的木箱说道:“将马车牵来此处,我们将这箱子放上,运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