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乐接过喜鹊手中的药瓶,眼睛盯着它。指尖用力将它攥紧在手掌之中。
她原以为,魏萧并未发现那条小道,也原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他并未发现自己潜入他的寝宫之中。
可他什么都发现了。
只是自己太过愚钝,太过自以为是。
她扯了一下嘴角,自嘲的笑了。
喜鹊看向华乐,犹豫的开口,“公主...”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华乐伸手叫停。
华乐看向窗户处倒映着的人影。将手中的药瓶放在床边。
她想了想,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伸手将怀里的令牌掏出,看向喜鹊吩咐到。
“今晚我出宫一趟将令牌送去城外,你留在此处。若是魏王来了便替我遮掩过去。”
“公主,如今你脚腕受伤还是让我来吧。”
喜鹊说着便摊开双手,想要华乐将令牌交给她。
“无妨,你风寒还未好暂且先留在宫中。”
她说着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指腹摩擦着令牌上的龙纹。收回了视线。
如今夜色快要入深房间内的蜡烛闪着烛光,照在华乐的眼中。
她看向床边桌子上的蜡烛伸手,将魏萧刚刚插在她头上的珠钗拔下。
华乐将钗尖放在烛火上,火焰瞬间将起包裹。
炽热的温度传到华乐的掌心当中,她眉头微微皱起。
“公主,你这是何苦呢?”
喜鹊说着,双眼已经通红。伸手想要阻拦。但是华乐先她一步已经将钗尖刺入了血肉当中。
脚踝处的淤血汇聚成一条粗长的线,染红了华乐脚下的制作精良的白鞋。
上面的素白桃花刺绣,被鲜血染红,顺着花瓣晕染。
乍一看,像是着冰天雪地之中独独开着的红梅。
她拔出珠钗,上面粘连的鲜血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窗外大雪纷纷,不知是从何方向刮来的风将地上的积雪层层吹起,缠绕在她的脚边似是纱布一般。
华乐的脚踝已经包裹妥当,今日上午将淤血放出后,脚踝便好了大半。
如今...
华乐看向周围黑暗的一切,只有天边的一轮圆月亮着,照着积雪泛着光泽。
她捏紧了手中的令牌,看了眼四周无人之中将从偏殿的侧门出去。
身上的白色披风与月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纷飞的白雪之下。
喜鹊站在门前,放在腹前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
按照华乐的吩咐她已将院内的烛火全部熄灭。站在门外防止其他人前来。
但是往常还会在殿前询问华乐需不需要宵夜的宫女今天却没有再来。
让喜鹊的心里泛起了毛边,捏在一起的手又紧了几分。
正担心着,眼前便出现了让她更担心的事情。
大雪之下,一个身着黑衣之人正朝着她靠近。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他的身上用金线秀出的龙腾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着金光。
随着他步步靠近,喜鹊觉着自己的周身被寒气包裹。
那双会杀人的眼睛,看向喜鹊。
“公主呢?“
喜鹊向后退去一步,声音有些生硬。
“回,魏王,公主她已经歇下..."
“歇下了?”
魏萧轻笑一声,转身出了偏殿。
身上的龙袍没入风雪之中。
他驾马出了皇宫,一路乘着风雪赶到城郊的一处客栈。
店家小二见有人进来,连忙笑呵呵的前去迎接。
“客官,您几位啊?”
他布满笑意的看向魏萧,却在他低头之时神情一愣。
魏萧的眼中藏着难以压下的火气,似刀剑般锋利的眉眼微微一皱。
店小二被吓了一跳,以为是阎王索命。
双腿一软的坐在了地上。
直到这是,他才看见面前气宇不凡之人,身着一身龙袍。
店小二吓得连忙跪地,不敢才抬头看他“贱民不知陛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赎罪。”
魏萧从他身边略过,冰冷的眸子将四周扫视一遍,未看见那抹熟悉的背影。
沉闷的声音响起,“起来说话。”
他施舍给店小二一个眼神,
“你可有见到过一位女子来到客栈?”
小二唯唯诺诺的答到,“回陛下,小店确实有女子前来入住。只是不知陛下要找的女子是和容貌。”
闻言,魏萧思索着该如何形容。眼底的冰川化了一角。
“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