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夜
钟离四腰上的伤没好,后面几次还拿此时当过借口在床上占过钟离四许多便宜,如今这伤他忘了,却是叫钟离四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低下去吻了吻钟离四的头发:“阿四,你关心则乱了。”

    钟离四不说话,只是偏头,耳鬓厮磨地回应阮玉山的吻。

    忽然,一个天翻地覆,钟离四和阮玉山调换了位置,又被按着坐下去。

    他猝不及防,仰头发出一声轻哼,颈下青筋顷刻暴起,指尖颤抖着,不顾一切要起身脱离:“不……不行……”

    阮玉山紧紧攥住他两只手,看见钟离四眼下和耳根浮红一片,甚至眼角隐隐有些涌出泪光的趋势,更是不打算把人放开。

    钟离四眼睛含着一层薄薄水汽,鼻尖微红,神色凌厉地扫视下去,话语中竟有了些警告的意味,咬牙道:“……阮玉山!”

    “阿四,”阮玉山调了调姿势,得寸进尺,抓着钟离四的手往自己受过伤的肋下放,“你既要疼我,就疼我到底。”

    钟离四支撑不住,蓦地垂头,额前半湿的长发遮住他的眉角,只叫人看得见他强烈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喘息声,放在阮玉山受伤处的直接不断颤抖着,却丝毫没有用力按压下去。

    片刻,他难以控制地短短哽咽了一下,叹了口气,随即用一种咬牙切齿的狠戾声道:“……下不为例。”

    穿花洞府的夜总是很短,即便到了冬天也是温暖着飞逝的。

    钟离四曾以为那是屋子里添了火炉和地龙的缘故,觉得日后的冬天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饕餮谷无数个夜里那般冻彻骨髓的漫长和无望,就会与他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