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水
  九十四瞥了阮玉山一眼。

    这个眼神阮玉山很熟悉。

    当初两个人才相识不久,九十四总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他时,瞅他就是这个眼神。

    他晓得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只是对九十四这个新名字还没琢磨透,便无心理会其他。

    九十四抬手将他这堵高大的人墙推开,快步走到灶前搅锅。

    搅着搅着,九十四忽然喊他:“阮玉山。”

    阮玉山还沉浸在琢磨九十四新名字的心思里,乍然听见九十四喊他,只好奇着回头:“嗯?”

    九十四看着锅中的稠粥,嘴角一翘,轻声开口:“你给我的聘礼上,写的什么?”

    “夫……”九十四一提点,阮玉山就隐隐明白了点。

    他的眼神渐渐清晰,带了两分笑意:“阿四?”

    “我说过,我喜欢这个称呼。”九十四没有否认。

    他拿起旁边的干净棉布擦手:“那是你给我的聘礼。画了我,是你阮玉山一个人的。”

    锅里的粥面还在冒泡。

    温暖的,带着浓浓的白色雾气,拂过九十四的眼睛。

    “阮玉山只有一个。”九十四语气微顿,眉眼半垂,凝视着锅里的为阮玉山煮的粥,他的眼睛似乎在雾气中也晶莹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世间也不能有别的阿四。”

    九十四说完,看向阮玉山。

    “钟离四这个名字,还算不错。”